蘇南星拉著顧宴走到火堆旁坐下，順手從懷裡——實際上是從空間裡——掏出幾塊用油紙包著的黑乎乎的東西，塞到顧宴手裡。
“把這個吃了。”
顧宴吸了吸鼻子，看著手裡那塊怪模怪樣的東西：“三嬸，這是什麼？聞著……甜絲絲的。”
“能救命的藥膳，吃。”
蘇南星言簡意賅。
那是高熱量的巧克力和壓縮餅乾，在這種極寒天氣裡，是保命的絕佳東西。
顧宴很聽話，張嘴咬了一大口。
濃郁的甜香和熱量瞬間在口腔裡炸開，順著食道滑下去，激得他渾身一個激靈，原本凍得發青的小臉，肉眼可見地多了一絲血色。
“娘，甜的！你也吃！”顧宴懂事地掰了一半，遞給梁氏。
梁氏哪裡捨得吃，正想推辭，卻對上了蘇南星冷淡的目光。
“都吃，吃飽了，好趕路。”
蘇南星說。
梁氏一愣，手裡的動作僵住了：“趕路？南星，這大雪天的，外面連路都看不清，咱們……咱們現在走？”
“不走，等死嗎？”
蘇南星冷笑一聲，目光在石洞裡掃了一圈。
這石洞是他們臨時找的落腳點，本以為能熬過這場暴風雪，可現在看來，這裡己經暴露了。
“玄陰司的狗，鼻子靈得很。”
蘇南星一邊說著，一邊突然伸手，一把扯過了顧宴身上披著的那件厚重的羊皮斗篷。
“三嬸？”顧宴有些茫然。
蘇南星沒說話，只是沉著臉，指尖在斗篷的下襬、領口處仔細揉捏。
突然，她的動作一頓，右手猛地一用力——
“撕拉！”
結實的羊皮斗篷被她生生撕開了一道口子。
梁氏嚇了一跳：“南星，你這是……”
蘇南星沒有回答，只是從那撕開的夾層裡，摳出了一塊指甲蓋大小、黑漆漆的硬塊。那東西散發著一種若有若無的腥甜氣味，在火光的炙烤下，氣味愈發濃烈。
“這是什麼？”梁氏湊過來聞了聞，臉色驟變，“這……這味道，怎麼和前天在鎮上，那個好心老伯送斗篷時，身上的味道一樣？”
“引路香。”
蘇南星眼神冷得像要掉冰渣，五指猛地收攏，將那黑色的硬塊捏得粉碎，然後隨手揚進了火堆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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