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山洞，顧深再也支撐不住，單膝跪地，一口黑血猛地噴了出來，灑在潔白的雪地上，觸目驚心。
“顧深！”蘇南星嚇瘋了，連滾帶爬地從他懷裡下來，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她的手在發抖，探向他的脈搏。
“你中了魏忠的屍毒？什麼時候的事？”蘇南星的聲音裡帶了哭腔。
那脈搏雜亂無章，毒素己經開始侵蝕他的心脈。
“剛才……交手的時候，不小心……”顧深靠在石壁上，臉色慘白如紙，連說話都有些費力，卻還勉強擠出一個安撫的笑，“別哭，死不了。”
“死不了你個大頭鬼！你當你是神仙啊！”蘇南星眼淚終於決堤。
她一邊罵，一邊用意念在空間裡瘋狂搜尋。
“別……別用那個了。”
顧深伸手，溫熱卻無力的手掌覆在她的手背上，“每次你拿東西，臉色都會變白。你還在發燒，別折騰了。”
“你閉嘴！老孃的命是命，你的命就不是命了？”蘇南星紅著眼大吼，“命都快沒了，還惦記我那破空間？老孃今天非要把你救回來不可！”
她不管不顧地從空間裡移出一大堆東西：強效解毒劑、消炎藥、退燒針、生理鹽水、紗布、酒精……
山洞裡瞬間堆滿了奇奇怪怪的現代醫療器械。
顧深看著這些憑空出現的東西，黑眸中閃過一絲震撼，但隨即化為無盡的溫柔。
他沒有問這些東西是從哪來的，只是靜靜地看著她，彷彿要把她的樣子刻進骨子裡。
“看著我幹嘛？脫衣服！”蘇南星粗魯地抹了一把眼淚，命令道。
顧深微微一愣，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極淡的笑意：“蘇姑娘，這荒郊野嶺的，是不是有些不妥？”
“不妥你大爺！我是大夫！在我眼裡你就是一坨肉！趕緊的！”蘇南星急得首跺腳。
顧深低笑了一聲，牽動了傷口，疼得眉頭緊鎖，但還是乖乖地解開了衣襟，露出了精壯卻傷痕累累的上半身。
肩膀上的箭傷己經發黑髮紫，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腥臭味，那是屍毒在蔓延。
蘇南星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先給顧深餵了一顆強效解毒丸，然後拿起注射器，吸飽了藥水。
“可能會有點疼，你忍著點。”
蘇南星的聲音有些顫抖。
“嗯。”
顧深應了一聲，眼睛卻始終沒有離開過她的臉。
蘇南星咬著牙，將針頭扎進他的手臂。
顧深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彷彿那針不是紮在他身上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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