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派你們來的？”顧深的聲音冷得像夾著冰渣。
“我……我不知道！我們只是奉命行事！”軍官咬著牙，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蘇南星緩緩走上前，手中的強弩對準了軍官的眉心，淡淡地道：“奉誰的命？說出來，給你個痛快。否則，我多的是手段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軍官看著蘇南星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睛，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首沖天靈蓋。
他嚥了口唾沫，顫聲道：“是……是二皇子府的幕僚，林先生！他給了我們畫像，說只要拿到你們的人頭，賞銀千兩，官升三級！”
二皇子？
蘇南星與顧深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他們是怎麼追蹤到我們的？”蘇南星追問。
“是……是香料。”
軍官為了活命，竹筒倒豆子般全招了，“林先生說，你們隊伍裡有人身上被灑了‘引路香’，那香味極淡，常人聞不到，但細犬隔著十里地都能聞到……”
引路香？
蘇南星眉頭緊鎖。
他們這一路上接觸的人並不多，除了在破廟裡遇到的那波難民，就只有……
“不好！”蘇南星臉色微變，猛地轉頭看向山洞深處。
顧深也反應過來，身形一閃，瞬間掠入洞中。
“啊！顧老大，你幹什麼？”小六子驚呼一聲。
只見顧深一把揪住小六子的衣領，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湊近聞了聞，隨後眉頭舒展開，又將他扔到一邊。
接著，顧深走向老貓。
老貓一臉茫然：“顧老大，俺身上……”
顧深在老貓身旁蹲下，仔細聞了聞他身上的衣服，最後目光落在了老貓包紮傷口的布帶上。
“是這上面。”
顧深臉色陰沉得可怕，“有股極淡的藥香，若非刻意去聞，根本察覺不到。”
老貓愣住了，隨即臉色變得無比難看：“這……這布帶是俺在城裡醫館買的！當時那大夫說這是消炎止痛的特製藥帶……該死！那醫館是二皇子的人？！”
“不一定。”
蘇南星走進來，冷聲道，“也許只是二皇子的人提前在醫館的常用藥物裡動了手腳。只要有人受傷去買藥，就會成為他們的活靶子。”
“這群雜碎！”老貓氣得渾身發抖，伸手就要去扯傷口上的布帶，“俺這就把它扔了！”
“別動！”蘇南星喝止了他，“現在扯開，傷口會裂開。我給你重新包紮。”
她迅速從袖子裡拿出乾淨的紗布和烈酒，動作利落地幫老貓換掉了帶香氣的布帶，並將換下來的布帶首接用火摺子燒成了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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