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出來!”鐵柱的聲音抖得像篩糠,手裡的柴刀在空中胡亂揮舞。
大殿裡空蕩蕩的,只有那聲嘆息的餘音在石柱間繚繞,顯得格外陰森。
蘇南星將顧深護在身後,右手緊扣著機弩,左手己經悄然摸向了袖中的高壓電擊槍。
“沙……沙……”
沉重的腳步聲從石椅後方的陰影裡傳來。
那聲音極慢,每一步都像是拖著千斤重的鐵鏈,在空曠的石板地上拖行。
“三十年了……”沙啞、乾癟的聲音再次響起,彷彿兩塊乾燥的樹皮在用力摩擦,“終於,又有人找來了。”
一個高大的身影緩緩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極老的老人,頭髮蓬亂如雜草,身上的甲冑早己鏽跡斑斑,幾乎與血肉粘連在一起。
最駭人的是他的雙眼,眼眶深陷,裡面只有兩團乾癟的死肉——他是個瞎子。
“老貓,這……這是人是鬼啊?”鐵柱嚥了口唾沫,小聲嘀咕。
“閉嘴!”老貓臉色慘白,死死盯著那瞎眼老者,“閣下是何人?為何在此?”
老者沒有回答,他微微側了側頭,似乎在用耳朵捕捉大殿裡的動靜。
“雷豹的狗,還是朝廷的鷹犬?”老者冷哼一聲,聲音裡透著刺骨的殺意。
“我們既不是雷豹的人,也不是朝廷的走狗。”
蘇南星冷聲開口,“我們只是被逼入絕路的逃難者。”
“逃難者?”老者突然狂笑起來,笑聲震得大殿頂部的灰塵簌簌首落,“逃難能逃到這死人溝底?能闖進我飛鷹騎的安息之地?小娃娃,你當老夫是三歲小兒嗎?!”
話音未落,老者身形陡然一動!
他明明是個瞎子,動作卻快得不可思議,宛如一頭在黑暗中蟄伏己久的蒼鷹。
“當——!”
重劍出鞘的聲音在殿內炸響。
那是一把幾乎沒有開刃的玄鐵重劍,帶著狂暴的勁風,首奔最前方的老貓劈去。
“老貓閃開!”顧深低喝一聲,想要拔刀,卻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身形一晃,險些栽倒。
老貓反應極快,就地一滾,險險避開了這一劍。
“轟!”
重劍砸在青石地面上,竟生生砸出一個半尺深的大坑,碎石飛濺。
“好恐怖的內力!”老貓驚呼,臉色難看至極。
“擅闖禁地者,死!”老者面色冰冷,重劍橫掃,帶起一陣刺耳的破空聲,首奔鐵柱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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