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淵呆呆地看著那座消失的箭樓,一股腥臊的液體順著龍袍滴落。
這位大魏的真龍天子,在這一炮的餘波中,終於徹底癱軟在龍輦裡,眼中最後的一絲希望徹底熄滅。
蘇南星跳下車,踩著滿地的瓦礫,一步步走向那臺華麗的龍輦。
她伸出手,輕輕撩開龍輦的明黃緞簾,對著裡面那個瑟瑟發抖的老頭露出了一個燦爛而冰冷的微笑。
“陛下,聽說你要去西蜀旅遊?不好意思,老孃這兒沒給你買票。”
“現在,咱們來算算蘇家那三百口人的命賬吧。”
騷臭味。
濃烈的、令人作嘔的尿騷味,混合著頂級龍涎香的奢靡氣息,從那輛金碧輝煌的龍輦裡幽幽飄散出來。
蘇南星站在龍輦前,戰術皮靴隨意地踩著半截被炸斷的明黃車轅。
她微微俯下身,冷眼看著蜷縮在車廂角落、抖得像個帕金森晚期患者的大魏天子。
“慕容淵,啞巴了?”
蘇南星把玩著手裡那把還在冒著嫋嫋青煙的銀色左輪,槍口若有似無地指向慕容淵的眉心,“剛才在城牆上,你那耀武揚威的聖旨是怎麼唸的來著?哦,對了——‘亂臣賊子蘇南星,罪無可恕,當凌遲處死,誅滅九族’。”
她猛地湊近,一字一頓,眼神如刀:“現在,亂臣賊子就站在這兒,你倒是凌遲一個給我看看啊?”
“你……你……”
慕容淵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了半天,硬是連一句囫圇話都擠不出來。
作為高高在上的真龍天子,他這輩子習慣了生殺予奪,習慣了群臣匍匐。
可他做夢都想不到,有朝一日,會被一個弱女子用這種詭異的鐵器指著腦袋,像一條喪家之犬般堵在自家城門口!
“護駕!禁軍呢?!神樞營呢?!快來人,給朕拿下這個妖女——!”
慕容淵突然爆發出殺豬般的慘叫,雙手死死抱住腦袋,拼命往車廂深處縮去。
“聒噪。”
蘇南星眼神一寒,反手一記響亮的耳光,“啪”的一聲,狠狠抽在慕容淵那張保養得宜的老臉上!
這一巴掌力道極大,首接將慕容淵的半邊臉抽得高高腫起,幾顆帶著血絲的後槽牙“噗”地一聲飛出了車外!
“老狗,省省力氣吧。”
蘇南星扯過旁邊的明黃緞子,嫌棄地擦了擦手套上的血跡,冷笑道:“你睜開你那雙狗眼看看,你的禁軍,現在還有幾個敢喘氣的?”
慕容淵捂著高高腫起的臉頰,顫抖著向外望去。
透過被掀開的簾子,他看到了這輩子最令他絕望的一幕。
西城門外,原本密密麻麻、號稱拱衛京師的八萬禁軍,此刻就像是一群被狼群包圍的綿羊,丟盔棄甲,跪伏了一地。
而在他們外圍,兩百輛噴吐著黑煙的“三輪蒸汽跨鬥摩托”呈扇形排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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