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南星猛地一拳砸在王座上，指骨瞬間血肉模糊，但她卻像感覺不到痛一樣，死死盯著楚辭，“老孃沒讓你死，閻王爺敢收你的命？！”
似乎是聽到了她那暴怒的吼聲，楚辭那緊閉的雙眼，艱難地顫動了一下。
他緩緩睜開眼，那雙曾經深邃妖冶的暗金色重瞳，此刻己經黯淡得猶如蒙上了一層灰翳。
“咳……咳咳……”
楚辭一開口，又是一大口黑血湧出，染紅了蘇南星的手。
“別說話！你別說話！”蘇南星慌亂地用袖子去擦他的血，眼淚終於毫無徵兆地砸了下來，落進那片血泊裡。
“夫人……別哭……”
楚辭虛弱地抬起手，似乎想去碰一碰她那張滿是淚水與血汙的臉，但手指剛剛抬起，就無力地墜落。
蘇南星一把抓住他冰冷的手，死死貼在自己的臉頰上。
“你個瘋子……誰讓你把命都抽乾給我的？我讓你切斷連結的！”蘇南星咬著牙，眼底全是絕望的憤怒。
“我早該死了……”楚辭看著她，嘴角的弧度依然帶著那抹熟悉的、令人心碎的溫柔與偏執，“這副殘軀，能在死前……看夫人斬出那般絕豔的一刀……值了……”
“我不許你說這種話！”
蘇南星眼眶通紅，“你敢死，我就讓整個地下城給你陪葬！我讓你到了黃泉路都不得安生！”
“真是……霸道啊……”
楚辭低低地笑了一聲，聲音越來越弱，“可是夫人……這次，為夫可能……真的要失約了……”
話音未落，他那雙晦暗的重瞳徹底失去了焦距，握在蘇南星手中的那隻手，也徹底垂了下去。
“楚辭！楚辭！！！”
空曠的指揮室裡，迴盪著女人撕心裂肺的嘶吼。
但這一次，沒有人再用那欠揍又溫柔的語氣回答她了。
空氣，死一般的凝滯。
良久。
蘇南星緩緩站起了身。
她低著頭，任由凌亂的頭髮遮住了半邊臉龐。
當她再次抬起頭時，眼底的淚水己經乾涸，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膽寒的、絕對的冰冷與瘋狂。
“十一。”
她的聲音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
【在，大帥。】
“既然常規醫療手段救不了高維的基因崩潰。那神族的科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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