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辭推了推眼鏡，鏡片上閃過一抹森冷的反光，“換句話說，在倒計時結束前的一小時，也就是【01:00:00】這個時間點，位於天頂正上方的西號主星，它的底部防禦裝甲，會出現一個首徑大約五米、持續三秒鐘的絕對盲區。”
“三秒鐘？”老霍瞪大了眼睛，像聽天書一樣，“楚醫生，三秒鐘夠幹什麼？脫褲子放個屁的功夫都沒了！更何況，咱們連那五百公里的高度都上不去！”
“這就是我要說的問題。”
楚辭將目光投向了蘇定方，眼神中透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篤定，“統帥閣下，據我所知，北境基地並非是在廢土紀元新建的，而是建立在舊時代‘崑崙計劃’的一個廢棄航空港之上。對吧？”
蘇定方瞳孔猛地一縮，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你……你怎麼知道？”
“我不僅知道，我還知道，在負十八層的深淵機庫裡，停著一艘沒有來得及升空的大傢伙。”
楚辭嘴角勾起一抹斯文敗類般的微笑，“前文明最後的榮光——‘燭龍’級重型空天突擊艦。”
“嘶——”
大廳裡響起一片倒抽冷氣的聲音。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射向蘇定方。
蘇定方的臉色陰晴不定，過了好半晌，才頹然地嘆了口氣。
“楚醫生，你很聰明。但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老統帥的聲音彷彿瞬間蒼老了十歲，“沒錯，負十八層確實有一艘‘燭龍’。但它的反物質反應堆在當年就因為過載而徹底熔燬了。那現在就是一具幾萬噸重的鋼鐵棺材！拿什麼驅動？拿弟兄們的血去燒嗎？！”
“沒關係。”
蘇南星突然笑了。
她笑得很肆意，很張狂，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她走到父親面前，用那隻纏著繃帶的左手，輕輕敲了敲指揮台。
“老頭子，你忘了我從李斯特那個蠢貨的狗窩裡，搶了什麼回來？”
蘇定方一愣：“你是說……那三枚三代聚變核心？可那也不夠啊！‘燭龍’起飛的瞬時峰值，需要十倍以上的能量！普通的聚變核心根本無法提供那麼恐怖的推力，除非……”
老頭子的話音卡在了喉嚨裡，他猛地盯住蘇南星左臂上那些透著紫黑色光芒的繃帶，眼中瞬間佈滿了驚恐。
“你……你瘋了？！”蘇定方失聲怒吼，“你想用虛空圖騰的吞噬之力，強行融合聚變核心，把自己當成戰艦的生物點火器？！那是找死！就算你扛得住能量爆發，虛空輻射也會在瞬間把你的內臟燒成灰燼！”
“不試試怎麼知道？”
蘇南星挑了挑眉，一腳踩在旁邊的戰術椅上，身體微微前傾，像一頭即將狩獵的母豹。
“既然天要亡我，那老孃就轟碎這片天。橫豎都是死，比起坐在地下等著被天基武器烤成王八，我更喜歡親自把炮管塞進李萬年那老狗的嘴裡！”
她轉過頭，看向靜靜站在一旁的楚辭。
“喂，病秧子。”
蘇南星眯起異瞳，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把老孃裝進反應堆裡這門手藝活，你幹不幹得了？”
楚辭慢條斯理地從口袋裡摸出一把銀光閃閃的手術刀，在指尖把玩了兩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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