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我是在救他們，也是在給你找一個活下去的理由。”
楚辭打了個響指，半空中懸停的那把沉重的“夢魘”斬艦刀，緩緩飄到了蘇南星的面前。
“高維的裂縫己經開啟，最多還有三個小時，第一批‘清理者’就會穿過裂隙降臨。北境的防線對它們來說，連張紙都不如。”
“你想怎麼樣？”蘇南星一把抓住斬艦刀的刀柄，拄著刀，硬生生地從地上站了起來。
她那隻漆黑的左眼跳動著暴虐的光芒，右眼卻冷得像萬年不化的寒冰。
“很簡單。帶上這五萬人，往南走。”
楚辭微笑著，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去‘中州’。那裡的最高評議會，有能徹底穩定你體核心心的裝置。只要你到了那裡，這五萬人就能解綁。”
“中州……”蘇南星咬著牙咀嚼著這兩個字。
廢土的最中心，人類最後的伊甸園，也是把北境十七萬將士當成棄子拋棄的——罪惡之都。
“別以為老孃不知道你打的什麼算盤。”
蘇南星將斬艦刀扛在肩上，黑色的虛空火焰在刀刃上隱隱跳動，“你想利用我體內的核心，去中州搞更大的事。”
“聰明。”
楚辭毫不掩飾地點了點頭，“我是個執棋者，而你，是我現在手裡最鋒利的一把刀。我給你續命，給你保住這五萬人的機會。代價是，你要替我劈開中州那扇腐朽的大門。”
“咯咯……”
蘇南星左手的骨關節發出危險的摩擦聲。
她轉過頭，看了一眼頭頂那道越來越大、彷彿隨時會滴下血來的蒼穹裂縫，又看了一眼下方深不見底的通天閣。
五萬條命，沉甸甸地壓在她那顆跳動著異星能量的心臟上。
“好。”
蘇南星吐出一口濁氣，破敗不堪的作戰服在狂風中獵獵作響。
她那張半是人半是魔的臉龐上，突然扯出一個殘忍、乖張的冷笑。
“老孃當你的刀。帶上這五萬口子，去中州。”
她猛地將斬艦刀的刀鋒指向楚辭，刀尖距離他的鼻尖只有不到一釐米。
“但你最好祈禱，到了中州之後，你那個所謂的‘裝置’真的管用。否則……”
蘇南星逼近了一步，那隻漆黑的左眼幾乎要貼到楚辭的臉上，聲音沙啞得如同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老孃就算變成徹頭徹尾的怪物，也會在失去理智前，把你的腸子扯出來，勒死你這個裝神弄鬼的混賬！”
楚辭臉上的笑容依舊完美無缺。
他甚至伸出那隻戴著白手套的手，輕輕彈了一下近在咫尺的斬艦刀刀鋒。
“一言為定。那麼，準備好逃荒了嗎？怪物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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