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副將？！”
楚七這一聲剛出口，楚振山臉色驟變。
“閉嘴！”
可己經晚了。
最前方的屍傀緩緩抬起頭，腐爛的眼珠在眼眶裡轉了轉，像是終於找準了楚七的位置。
“楚……七……”
楚七渾身發僵，手裡的火焰噴射器差點掉下去。
十年前，陳副將帶著三百親兵斷後，替將軍拖住歸墟里的鬼物。
那一夜，山道塌了，火光燒透半邊天。
他親眼看著陳副將連同那些弟兄，一起被埋進了黑霧裡。
“老陳。”
楚七眼睛紅得厲害，聲音都啞了，“是我，我是楚七。”
屍傀向前邁出一步。
“將軍……”
它鏽刀拖過石階，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末將……護送將軍……回營……”
身後無數屍傀齊齊抬刀。
“回營……”
“回營……”
陰冷嘶啞的聲音在葬甲道里迴盪，像有成百上千個人貼著耳邊說話。
阿辭小臉發白，悄悄往蘇南星身邊靠。
“姐姐，他們是不是想帶爹爹走？”
“不是。”
蘇南星盯著那些屍傀，手指壓在扳機上。
“它們想把我們全留下。”
楚振山沒有反駁。
他的目光落在陳副將殘破的甲冑上，握刀的手背青筋暴起。
“陳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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