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羽箭扎進雪地，箭尾嗡嗡震顫。
蘇南星抬手揮開撲面的雪沫，視線越過亂石坡，只見數十名狼騎停在風雪裡。
他們穿著黑甲，臉上覆著半張狼面鐵盔，手中彎弓尚未放下。
那面黑色軍旗獵獵作響。
軍旗上繡著字。
不是北戎文字，也不是大景軍旗。
是蘇家的蘇。
“都別動。”
蘇南星壓低聲音。
“箭上有倒鉤，硬衝過去，不死也得脫層皮。”
楚七橫刀擋在她身前。
“夫人，他們喊的是蘇家血脈，怎麼瞧著比北戎人還兇？”
“因為他們不是來認親的。”
顧深握緊長劍，目光沉沉。
“他們在守什麼東西。”
“守冰谷？”
“或者，守一個不能讓蘇家人靠近的秘密。”
蘇懷瑾往前走了一步。
“我是蘇懷瑾，大景鎮北將軍府舊主。對面領兵的是誰，報上姓名！”
雪原中安靜了一瞬。
為首的狼騎緩緩摘下面盔。
那是個五十上下的男人，臉上橫著一道猙獰刀疤，從左眼一首劃到下頜。
他頭髮花白，眼神卻像冰層下的刀。
他盯著蘇懷瑾，看了許久。
“蘇懷瑾？”
“是我。”
“你還活著。”
“你認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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