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
那聲輕喚貼著石門縫隙鑽出來，溫柔得過分，像一隻冰涼的手，慢慢撫過她的後頸。
蘇南星腳步一頓。
顧深立刻擋到她身前：“別回頭。”
“我沒回頭。”
“也別應。”
門後那道女聲又輕輕笑了。
“你小時候怕打雷，每次都抱著枕頭躲在櫃子裡，蘇衡找不到你，還是我告訴他的……”
蘇南星的呼吸猛地亂了。
這件事，除了父親，沒人知道。
她七歲那年，京中春雷連下三夜，她怕得厲害，躲進了裝冬衣的木櫃，父親把整座院子翻了一遍，最後抱著她出來時，眼眶都是紅的。
“她怎麼會知道？”
顧深眸色沉沉：“她若真是你母親，知道不奇怪。可若有人窺過你的記憶，也一樣知道。”
“窺記憶？”
“血契、龍脈、命燈……這裡的東西，沒一個能用常理去看。”
門後靜了一瞬。
那女人的聲音漸漸冷下來：“顧家小子，你和你父親一樣自負。”
顧深握緊劍柄：“至少我不會隔著一扇門，哄一個小姑娘去送死。”
“送死？”
“不是嗎？”他冷聲道，“你口口聲聲讓她去歸墟井，卻不說井下到底有什麼，不說蘇衡為何要殺她，更不說你被困在那裡多少年。一個真正疼愛孩子的母親，不會拿女兒的命去賭。”
石門後沒有回應。
河水卻忽然翻湧起來。
嘩啦——
原本平靜的暗河像被巨物攪動，水浪撞上石階，濺起大片冰冷水花。
蘇南星望向河心，剛才那點紅光己經消失了，水底卻浮出密密麻麻的黑影。
“那些是什麼？”
顧深臉色一變：“走！”
“到底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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