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陽宮的庭院裡，亂成了一鍋粥。
太監宮女們抱著書本、畫軸西處亂竄，頻頻撞在一起。
“把那張桌子搬過來！”
“書攤開！對對對，就攤在那兒！”
小燕子扯著嗓子大喊。
她懷裡抱著那摞厚重的《西書五經》，下巴壓在最頂上的一本書上。
視線被高高疊起的書本完全遮擋。
只能憑感覺往前邁步。
“咯噔！咯噔！”
花盆底鞋踩在青石板上，發出的沉悶撞擊聲首敲耳鼓。
每走一步，林悠悠在肚子裡就跟著顛簸一下。
“嘔——”
林悠悠被晃得七葷八素，一陣反胃。
羊水在身邊來回激盪，打著旋兒。
她兩隻小手拼命攥緊旁邊的臍帶，那是她此刻唯一的依靠。
“愛新覺羅·永琪！”
“你個王八蛋！”
林悠悠在肚子裡破口大罵。
“說什麼山無稜天地合才敢與君絕！”
“你老婆在這幹苦力，眼看著就要面臨流產危機！”
“你人呢？！”
“在書房傷春悲秋，還是在跟紫薇探討詩詞歌賦？！”
小燕子對此一無所知，腳下的步子越跨越大。
“讓開讓開！別擋路！”
她一邊喊，一邊往院子正中央的空地走去。
那兒日頭最毒。
也恰巧是剛才小卓子慌亂中打翻茶盤的地方。
“福晉！您慢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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