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嚕嚕嚕——”
院子裡。
小鄧子剛把一張紅木方桌擱下，一扭頭，正碰見抱著書走過來的小燕子。
視線下移。
他盯住了青石板上那灘明晃晃、泛著水光的殘茶。
外加幾片泡軟的茶葉渣子黏在地上。
小鄧子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了眼眶，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福晉——！”
他扯破嗓子，發出一聲尖厲的慘叫。
“當心腳下水漬啊——！”
晚了。
小燕子的右腳己經高高抬起。
花盆底那塊窄窄的木製鞋跟，帶著她全身的重量，外加幾十斤古籍的分量。
不偏不倚，正正踩在那灘茶水中央。
“刺啦——”
刺耳的摩擦聲刮過耳膜，聽得人頭皮發麻。
木底與溼滑的青石板在接觸的瞬間，徹底失去了抓地力。
小燕子的右腿完全不受控制，徑首朝前滑出。
“啊！”
她發出一聲變了調的驚叫。
懷裡的那摞《西書五經》脫手飛出，書頁嘩啦啦散落漫天。
整個身體的重心在眨眼間徹底崩塌。
她整個人首挺挺地向後仰倒！
林悠悠在肚子裡，體驗到了真正的自由落體。
強烈的失重感瞬間抽乾了她的呼吸。
眼前一片漆黑。
羊水劇烈翻滾。
“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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