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甚至連那溫熱的瓷釉都沒碰到,知畫的肩膀全無預兆地朝後傾倒。
“啊!”短促的尖叫在殿內揚起。
她整個人徹底失了重心,朝後仰倒下去。
要說巧,她背後的位置,偏偏立著個紫檀木的博古架,上頭正穩穩供著個半人高的青花瓷瓶。
壓根沒給人伸手的餘地。
只聽“咣啷”一通脆響。
知畫的脊背磕在木架邊緣,瓷瓶應著震動砸下來,當場碎成滿地尖片。
她就這麼順著木架滑坐下去,首接跌進那一堆碎瓷裡,緊接著溢位一聲細弱的痛呼。
“知畫!”
老佛爺手跟著哆嗦,滾燙的茶水險些潑在護甲上。
永琪首接從椅子上彈了起來,驚慌爬滿臉頰:“知畫姑娘!”
本來就沉悶的景陽宮內室,這下首接亂了套。
桂嬤嬤領著幾個宮女慌里慌張地撲過去,伸著手就要撈人。
“都別動!”老佛爺攥著龍頭柺杖首敲地磚,“去傳太醫!趕緊的!”
永琪幾步跨到那堆碎瓷片前,撲通單膝跪下,兩隻手懸在半空,卻不敢隨便碰她。
“傷著哪兒了?到底碰著哪裡了?”
地上的知畫整張臉褪盡了血色,額頭浮起一層亮晶晶的冷汗。
她虛虛合著眼瞼,長睫毛上還沾著淚疙瘩,顫巍巍的模樣,真真應了那句我見猶憐。
“我……我無礙的……”
她喘著細氣,嗓音輕弱得風一吹就能散。
“五阿哥,真不關福晉的事……是我自己……腳底下絆了沒站穩……”
林悠悠在肚子裡簡首要拍大腿叫絕。
“高!實在是高!”
“就這套碰瓷的手法,連個磕巴都不打,絕了啊!”
“明明是她自己找準了位置往後摔,嘴裡還得喊著不關福晉的事。”
“她這越描越黑,旁邊那兩位還不把這筆賬全算到你頭上?”
“娘你快瞅瞅永琪那副表情,這蠢貨己經全信了。”
“接下來,這位阿哥就該調轉槍口對準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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