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根就沒挨著那女人半點邊兒。
人家倒好,當著這一屋子的眼睛,硬是唱全了一齣大戲。
再看看自己明媒正娶的丈夫,查都不查問都不問,張嘴就給定罪。
“我幹什麼了?”小燕子胳膊一揮,“啪”地把茶托砸在矮凳上。
滾水從瓷沿潑出來,燙紅了她的手背,她連眉頭都沒動一下。
“永琪,你長著兩隻眼睛是用來喘氣的嗎?你親眼瞧見我推人了?”
“你要是沒推,她好端端一個大活人能憑空往後摔?”
永琪拔高了聲調,“能摔得這麼準,正好磕在那木架子上?”
“你敢說你剛才沒伸手動她?”
“我動手?”小燕子氣樂了,“我雙手端著這麼燙的茶盞,難不成多長出隻手去推她?”
永琪張著嘴,喉嚨裡的話生生卡住了。
這話確實挑不出毛病。她兩手不得空,拿什麼去掀人?
老佛爺那邊卻管不了這麼多。
在她那套理法裡,只要知畫倒了,那就是小燕子作的孽。
“毒婦!”老佛爺藉著桂嬤嬤的胳膊站起來,柺杖尖首指小燕子的臉,“哀家真是瞎了眼!”
“人家知畫為了全你們的體面,委屈自己要回海寧,你倒好,連喝杯清茶的功夫都不給人留!”
“你非得在這景陽宮鬧出人命才算完?”
小燕子盯著面前這張被火氣燒紅的老臉,心頭的溫度一寸寸地往下掉。
“到底是誰在逼誰?”她反問道,“打從一進門起,這出戲就是她自導自演的!”
“演大戲?”老佛爺滿臉荒謬。
“人都跌進碎渣子裡了,你還要在這兒倒打一耙?”
“你這心腸,當真是黑透了!”
“我心黑?”
小燕子抬手指了指癱在地上的知畫,反手又拍在自己的小腹上。
“她不過是往地上一坐,你們一個個天都要塌了。”
“方才我被你們逼得肚子抽痛,險些留不住這胎氣,這屋裡有一個人替我說過半句人話嗎!”
“是你們這幫人真瞎,還是這心眼打根上就是長偏的!”
這話砸出來,連帶著室內的空氣都跟著顫了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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