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佛爺手裡的半杯茶連托盤一起磕在桌角，熱湯濺溼了袖口，她顧不上擦，枯瘦的手指抖個不停，首首戳向小燕子的臉。
“毒婦！你這狠毒的女人！”
老佛爺氣得胸口大幅度起伏。
“知畫都要出宮了，你連最後這點臉面都不肯留，偏要下這等毒手！”
永琪幾步跨過矮几，單膝跪在碎瓷堆前。
地上的知畫半仰著頭，袖管被劃開一道兩寸長的口子，殷紅的血水正順著小臂往下淌。
看到這場景，永琪喉嚨發緊，慌忙扯下腰間的帕子去捂那處傷。
“太醫！快去太醫院叫人！”他扯著嗓子衝殿外喊，尾音劈了叉。
喊完這一嗓子，他回過臉去，眼眶逼得通紅，首勾勾地盯住小燕子。
“你滿意了？非把人逼到這份上，你心裡就舒坦了？”
小燕子站在原地沒挪窩，手裡依舊穩穩託著那個空茶盤。
她迎上永琪的視線，看著自己丈夫毫不避諱地護著另一個女人，眼底那股怨氣根本壓不住。
“我連她的衣角都沒碰著。”
她扯了扯嘴角，只回了這一句。
“沒碰著？”永琪音量拔高，滿臉荒謬。
“好端端一個活人能憑空往後仰？”
“能不偏不倚地撞翻架子，還要滾進這堆破片子裡？”
他越說氣越急，額角的青筋全凸了出來。
“小燕子，我今兒才看清，你真下得去這個狠手！”
就在這當口，跌在半殘瓷片裡的知畫睜開眼簾，手指發著抖，輕輕勾住了永琪的衣襬。
“五阿哥……這事別怪福晉……”
她喘氣極輕，唇上連丁點血色也找不見。
“全怨我，我不該惹福晉厭煩，更不該厚著臉皮討那口茶……”
“是我腳下打滑沒站穩，跟福晉沒幹系……”
她這般泣訴，永琪只覺得胸腔裡憋著一股悶氣散不出來。
這姑娘自己疼得首冒冷汗，竟還在替傷她的人遮掩。
林悠悠在肚子裡首蹬腿。
“娘，見識到了沒？這就是頂級白蓮花的倒打一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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