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清楚得很。”永琪接話接得極快，連磕巴都沒打一個。
“但我更想要個明事理、懂得容人的福晉，而不是一個肚量狹小、手段毒辣的妒婦！”
字字句句砸在耳膜上，小燕子覺得連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稀薄起來。
老佛爺在這時拄著柺杖踱步上前，滿臉的嫌惡。
“永琪，你跟這種沒規矩的野丫頭廢什麼話。”
“今兒個這事實在得很，有她在景陽宮，這屋簷底下就別想得一天安寧。”
胡太醫提著藥箱連跑帶顛地跨進門檻，正要跪地請安。
“免了這些虛頭巴腦的規矩，趕緊瞧瞧知畫的傷。”老佛爺拿柺杖指了指地上的碎瓷片。
永琪慌忙往旁邊挪了半步，給太醫騰地方。
胡太醫跪在青磚上，動作極輕地掀開知畫沾血的衣袖。
殿內徹底安靜下來，偶爾傳出瓷片相互摩擦的脆響，夾雜著知畫斷斷續續的抽氣聲。
永琪的目光全程黏在知畫那截破損的小臂上，那股焦躁和揪心，全寫在臉上。
小燕子嫁給他這些年，也極少受過這般待遇。
檢查了一番，胡太醫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回老佛爺，陳姑娘胳膊上那道口子看著嚇人，好在只是皮外傷，沒傷著骨頭。”
“不過背部撞在了硬物上，加上受了驚，氣血有些淤滯，必須躺在床上好好養著。”
“微臣這便去開幾副安神化瘀的方子，按時服藥便好。”
聽了這話，老佛爺緊皺的眉頭總算舒展了些，永琪也重重地吐出一口長氣。
靠著桂嬤嬤託舉的力道，知畫艱難地從地上站首了身子。
“老佛爺，五阿哥，都是知畫的錯，惹大家受驚。”
她屈了屈膝，額頭還掛著細汗。
“太醫既說無礙，知畫這便收拾行李離宮，免得再讓福晉看著心煩。”
幾句話繞來繞去，又繞回了要走的那出戲碼上。
“走去哪？傷成這樣你還要去哪？”老佛爺當場出聲打斷。
“依哀家看，哪都不許去，就在這紫禁城裡安心養傷。”
老佛爺轉過臉，視線在小燕子身上重重掃過。
“打今兒起，知畫就在景陽宮的東廂房住下，永琪你親自照看。”
“至於小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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