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室的門在身後關上，將外面的喧囂徹底隔絕。
小燕子站在門後，依舊能聽見永琪焦急的聲音。
“快，把知畫姑娘扶到東廂房去。”
“桂嬤嬤，你親自去太醫院盯著煎藥，務必用最好的藥材。”
“還有，去內務府傳話，東廂所有陳設都換成新的，用料要最柔軟的，免得磕碰到知畫姑娘。”
那些關懷備至的話語，像一根根細密的針，紮在小燕子的心上。
她靠著門板，身體緩緩滑落，最終坐在冰涼的地面上。
她沒有哭。
眼淚在永琪選擇沉默的那一刻，就己經流乾了。
剩下的，只有一片荒蕪的冷寂。
林悠悠在肚子裡感受著母親的情緒，急得團團轉。
“娘，你別難過，為了這種渣男不值得。”
“他現在被白蓮花矇蔽了雙眼，腦子裡裝的全是漿糊。”
“咱們不跟他一般見識，咱們的目標是把他踹了，然後去找更好的。”
“你現在最重要的是養好身體，保住我這個貼心小棉襖，咱們娘倆以後有的是好日子過。”
小燕子伸手，輕輕撫摸著自己的小腹。
“女兒，你說得對。”
“我不該為了一個不相干的人生氣。”
她扶著牆，慢慢站起來，走到梳妝檯前坐下。
銅鏡裡映出的那張臉，還帶著幾分蒼白，但眼神卻不再是過去的澄澈。
那裡面，沉澱了太多失望，也燃起了一簇新的火焰。
她拿起眉筆，一點點描摹著。
從前的她，從不屑於這些東西，覺得女兒家的東西太過繁瑣。
可現在她明白了，在這座宮裡，天真和坦率，是最沒用的東西。
門外傳來腳步聲，緊接著是明月和彩霞擔憂的呼喊。
“福晉，您沒事吧？”
“福晉，老佛爺太過分了，五阿哥也是，他們怎麼能這麼對您……”
兩個丫鬟的聲音裡帶著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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