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景陽宮東廂房燈火通明，不時傳來永琪溫聲細語的安慰和宮女們進進出出的腳步聲。
相比之下，小燕子被禁足的內室，安靜得像一口枯井。
“娘，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林悠悠的聲音在小燕子腦海裡響起。
“心裡空空的，但好像也沒那麼難受了。”小燕子輕聲回應。
“這就對了，哀莫大於心死。等這陣子過去，你就徹底解脫了。”
“現在，我們不能坐以待斃，必須想辦法把今天這個場子找回來。”
小燕子嘆了口氣，“可是，現在人證物證俱在，所有人都認定是我推了她，我還能怎麼翻身？”
“誰說人證物證俱在了？”
林悠悠的聲音透著一股老謀深算的勁頭。
“她陳知畫會演戲，難道我們就不會嗎？”
“娘，你聽我說，咱們分三步走。”
小燕子集中精神，仔細聽著。
“第一步，示敵以弱。”
“示弱？”小燕子不解，“我己經斷髮明志了，還怎麼示弱？”
“斷髮是給永琪看的，是讓他知道你的底線。”
“但對外，尤其對老佛爺，你得換個策略。”林悠悠解釋道。
“你想想，你現在在老佛爺眼裡是什麼形象？刁蠻，善妒，狠毒。”
“你越是強硬，她就越是厭惡你，越是心疼知畫那個白蓮花。”
“所以，明天一早，你就派人去給老佛爺傳話。”
“說什麼？”
“就說你昨晚想了一夜，知道自己錯了。”
“錯在脾氣太沖，言語上頂撞了老佛爺，讓長輩傷心，是大不孝。”
“只認頂撞的錯，絕口不提推人的事。”
“然後，你就說你願意抄寫佛經，為老佛爺祈福，也為肚子裡的孩子積福。”
小燕子聽得一愣一愣的，“這有什麼用？”
“用處大了！”林悠悠的聲音提高了幾分。
“這叫‘攻心為上’。老佛爺再怎麼不喜歡你，她也重孝道，重佛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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