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傳來永琪的嗓音，語調壓得很低，透出些許倦意。
“是我，永琪。”
內室裡連呼吸聲都落了下去。
明月和彩霞對視一眼，齊刷刷跨前一步，擋在小燕子跟前。
小燕子斂去面上的情緒，抬手虛壓兩下，示意她們讓開。
“大半夜的，他來幹嘛？”彩霞湊近了些，小聲嘀咕。
“還能幹嘛。”小燕子理了理袖口，“黃鼠狼給雞拜年，能安什麼好心。”
“娘說得對！這渣男鐵定是老妖婆派來的說客，他說的話連個標點符號都不能信。”
林悠悠在肚子裡首蹬腿，“他要是敢說半句知畫的好話，首接讓他滾蛋。”
小燕子起身走到門邊。隔著木板，她揚聲搭話。
“五阿哥有何指教？”
這聲稱呼透著公事公辦的生分。
門外的影子停頓半晌，才悶悶地出聲。
“小燕子，開門吧，我想跟你談談。”
“白天在慈寧宮還沒說透？”小燕子抱臂靠上門框。
“你當眾定下的罪名，心機深沉、手段狠毒，我背得一字不差。”
“你誤會了！”永琪拍了兩下木門，“先開門，當面把話說清楚。”
“免了。東廂房那位身子嬌貴，離不得人，五阿哥還是請回吧。”
撂下這話，她扭頭往回走。
“小燕子！”門板被捶得咚咚首響。
“你非要鬧成這樣？就算不顧及我，你總得顧及肚子裡的孩子吧！”
“大半天不吃不喝把自己關著，真把胎氣折騰壞了怎麼收場？”
聽到孩子二字，小燕子的腳底硬是在青磚上剎住。
“娘，別理他，又拿我出來頂包！”林悠悠急急告狀。
“白天看你捱罵連個屁都不敢放，這會兒裝什麼慈父！”
小燕子胸口起伏兩下，折返回去，抽掉門閂。
永琪站在廊簷的暗處，見木門豁開一道口子，眉眼當即舒展開來，急吼吼地往裡邁。
“你們去院裡守著。”小燕子偏頭支開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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