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陽宮的氣氛，從未如此壓抑過。
自從老佛爺下令將管家權交給知畫後，整個宮裡的人看小燕子的眼神都變了。
有同情，有觀望，但更多的是疏遠和避諱。
內室的門緊緊關著，隔絕了外面的一切。
小燕子坐在窗邊，看著院子裡那棵孤零零的石榴樹，一言不發。
“娘，別灰心。”林悠悠的聲音傳來。
“這次是我們準備不足，下次肯定能把場子找回來。”
小燕子搖了搖頭，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
“女兒，我不是灰心。”
“那是什麼？”
“我只是在想，這樣的場子，找回來又有什麼意義呢？”
她輕聲說：“就算我這次贏了，下次呢？下下次呢？”
“只要老佛爺和永琪的心是偏的，知畫就永遠有恃無恐。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
林悠悠沉默了。
她能提供計策，能看透人心，卻無法改變別人根深蒂固的偏見。
“娘……”
“女兒，你說，這皇宮，真是一個好地方嗎？”小燕子問。
“當然不是！這裡就是個吃人的地方！”
“是啊，吃人的地方。”小燕子重複了一遍。
“以前，我覺得這裡雖然規矩多，但只要有永琪在，就什麼都不怕。”
“因為他說過，他會永遠相信我，保護我。”
“可現在我才發現，他說的話，就像這天上的雲，風一吹就散了。”
“為了一個剛認識沒幾天的女人，他可以指著我的鼻子罵我狠毒。”
“為了所謂的大局，他可以眼睜睜看著我被禁足，被奪權。”
“這個地方，早就沒有我的容身之處了。”
她的聲音很平靜，沒有憤怒，也沒有悲傷，只剩下一種看透了的淡然。
林悠悠的心猛地一沉，“娘，你……你想做什麼？”
小燕子轉過頭，看著鏡子裡自己憔悴的倒影，和那頭長短不一的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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