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大手的掌心全是老繭，帶著一股混雜了塵土和鐵鏽的味道，捂得死緊。
小燕子剛想抬腿去踹，耳邊就傳來一聲極低的呵斥。
“別出聲，是我。”
這聲音熟得鑽心。
小燕子身子一僵，眼淚瞬間就湧了上來。
那手一鬆，她還沒來得及轉身，床邊的明月和彩霞己經反應過來了。
“什麼人！”
兩個丫頭也是急了眼，手裡抓著平日裡做針線活的大剪刀，不管不顧地就往黑影身上扎。
“保…保護福晉！”
彩霞手都在抖，卻還要往小燕子身前擋。
“是我！都把剪刀放下！”
蕭劍一把扯下面巾，順手用劍鞘把兩把剪刀架開。
“明月，彩霞，長本事了，連我都敢扎？”
藉著窗外透進來的那點月光，幾人這才看清了那張臉。
鬍子拉碴，眼底全是紅血絲，斗笠也沒摘，活像個剛從土裡刨出來的逃犯。
“哥！”
小燕子這一聲喊得那是撕心裂肺，顧不得身上只披著單衣，光著腳就從踏板上跳下來，一頭撞進蕭劍懷裡。
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算計，在這幾天硬撐出來的堅強，這一刻全塌了。
她揪著蕭劍那件粗布衣裳，哭得那是上氣不接下氣，鼻涕眼淚全蹭在他前襟上。
“哥……你怎麼才來啊……我以為……以為這輩子都見不著你了……”
蕭劍身子僵了僵，隨即扔了劍，兩隻手笨拙地拍著她的後背。
“來了，哥來了。”
他在路上跑死了兩匹馬，滿肚子的邪火和殺氣，被這傻丫頭一哭，全化成了酸水，堵在喉嚨口。
“娘，快別哭了，大舅身上好硬，硌得慌！”
林悠悠在肚子裡也沒閒著，“趕緊讓他給你把把脈，咱們這身體可是虛得很！”
小燕子抽噎著，還是死死拽著蕭劍的袖子不撒手。
蕭劍把她扶回床上坐好，眉頭皺成了個“川”字。
他也不廢話，伸手就要去探小燕子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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