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劍這一腳沒收住，小腿肚子磕在紫檀木的床沿上。
他疼得齜牙咧嘴，卻顧不上揉。
眼睛瞪得銅鈴大，他指著小燕子，半天沒憋出一個整詞兒。
“你，你說帶誰？”
“晴兒。”小燕子眼皮都不抬，手裡擺弄著裝滿銀票的匣子。
“怎麼，耳朵不好使了？要不要我找太醫給你通通？”
蕭劍倒抽一口氣，往後退了兩步。
後腰“砰”的一聲撞在八仙桌上，桌上的茶壺蓋子被震得跳了兩下，發出清脆的磕碰聲。
“你瘋了！”他壓著嗓子，聲音急切。
“那是晴兒！是老佛爺的心尖肉！咱們要是把她拐帶走了，皇帝能把大清朝的地皮給翻過來！”
“到時候別說去大理，就是鑽進耗子洞裡都能被扒出來！”
他在屋裡來回轉圈，鞋底摩擦地磚發出刺耳的聲響。
“不行，絕對不行。”
“帶你走己經是九死一生，再帶個格格……這太荒唐了！簡首是拿著全家人的腦袋在玩火！”
小燕子看著他那副熱鍋螞蟻的模樣，還沒來得及說話，肚子裡那位先不樂意了。
“哎喲我去！”林悠悠的聲音在腦海裡響起，滿是恨鐵不成鋼的嫌棄。
“娘，你看舅舅這德行！剛才還要拿劍砍人，那一身殺氣呢？怎麼一提到晴兒，就慫成這副狗樣？”
小燕子感覺肚皮被裡面那小腳丫狠狠踹了一下。
“平時看他又是吹簫又是念詩的，整得挺文藝，怎麼關鍵時刻這腦子就跟漿糊似的？”
“談戀愛不講究個先下手為強嗎？等老佛爺把晴兒指給別人，他哭都沒地方哭去！”
“娘！別跟他廢話！首接懟他！把他那點小心思全給抖摟出來！”
小燕子忍著笑，把匣子往枕頭底下一塞。
她也不下地，就那麼盤腿坐在床上，好整以暇地看著蕭劍。
“哥，你這麼激動幹什麼？是因為怕死，還是因為……不敢？”
蕭劍腳步一頓，轉過身來，眉頭擰成個死結。
“這跟敢不敢沒關係，這是兩碼事！”
“晴兒那是金枝玉葉，她跟咱們不一樣，她受得了那顛沛流離的苦嗎？”
“受不受得了，那是她說了算，不是你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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