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受不了了？”小燕子冷笑一聲。
“還有呢。如果不嫁去蒙古，那就是京城裡的王孫公子。”
“你看看這滿朝文武的兒子，哪個不是三妻西妾？哪個不是把女人當玩物？”
“晴兒那種性子，嫁進去就是第二個我！”
“到時候被婆婆立規矩，被小妾算計，不出兩年，那雙眼睛就得哭瞎了！”
“哥，你真的忍心？”
小燕子身子前傾，緊緊盯著蕭劍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問。
“你真的想眼睜睜看著她，為了那個所謂的孝道，把一輩子都爛在這西方天裡？”
“以後你想她了，就只能隔著宮牆吹吹簫，然後聽著裡面傳來她兒女繞膝的訊息？”
蕭劍猛地攥緊拳頭，骨節因為用力過度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吧”聲。
他的腦海裡，瞬間浮現出晴兒那張清麗脫俗的臉。
那雙總是含著淡淡愁緒的眼睛，如果真的蒙上了絕望的死灰……
如果她真的嫁給了別人，對著別的男人溫言軟語，為別的男人生兒育女……
一種鑽心的疼，順著脊樑骨爬了上來，啃噬著他的五臟六腑。
“呼……”
蕭劍重重地撥出一口氣，胸膛裡那些亂七八糟的顧慮也隨之吐盡。
他鬆開拳頭，整個人卸下了一層沉重的盔甲，肩膀塌了一些，但目光卻變得前所未有的亮。
“你贏了。”
他看著小燕子，聲音沙啞，是破罐子破摔的決絕。
“我帶她走。哪怕是天王老子攔著，我也帶她走。”
“這就對了嘛！”小燕子一拍巴掌，笑得見牙不見眼。
肚子裡，林悠悠也在瘋狂鼓掌。
“這才是我的好大舅！這才是那個一簫一劍走江湖的蕭大俠！這種男人才配給我當舅舅！”
“不過，”蕭劍話鋒一轉，眉頭又皺了起來，“晴兒那邊……她真的願意拋下老佛爺？”
“這個你放心。”小燕子拍著胸脯打包票。
“我都跟她談妥了。這丫頭也就是看著柔弱，骨子裡倔著呢。”
“宮裡的眼線和聯絡我來搞定，你就只管在宮外把馬車，盤纏，路線準備好。”
“對了，馬車得弄舒服點，鋪幾層厚褥子，咱們可是有一個孕婦和一個千金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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