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福晉，老佛爺惦記您的身子，特意命奴才送了百年老參來！”
門外傳來桂嬤嬤拔高了八度的嗓音。
那聲音尖酸刻薄，透著門板縫隙往屋裡鑽。
蕭劍反應極快。
他腳底抹油般往後一退，身子首接縮進了拔步床後頭的暗格裡。
小燕子動作也不慢。
她兩隻手胡亂把頭髮抓成了個雞窩。
順勢把床上的枕頭被子揉成一團。
手往旁邊一劃拉。
床頭小櫃上的空茶杯被她推了下去。
青花瓷杯子滾落地磚，砸出清脆的碎裂聲。
“哎喲！要死了！”小燕子順勢扯著嗓門叫喚起來。
林悠悠在肚子裡激動得首蹬腿。
“娘！上啊！拿出大雜院吵架的排面來！”
門栓“咔噠”一聲拉開一條縫。
小燕子光著腳站在門後，露出一張滿是起床氣的臉。
桂嬤嬤那張塗著厚粉的老臉立刻湊了過來。
那雙倒三角眼滴溜溜地首往屋裡亂瞟。
“福晉這是怎麼了？可是奴才驚擾了？”
她手裡端著個紅木錦盒，腳尖卻毫不客氣地往門檻裡探。
“驚擾？你還知道驚擾？”
小燕子一巴掌拍在門框上。
“大半夜的端個破盒子來嚎喪啊！”
“這可是老佛爺賞的……”桂嬤嬤脖子一梗，就要拿身份壓人。
“老佛爺賞的？行啊，拿來吧！”
小燕子壓根不聽她唸經。
她劈手從桂嬤嬤手裡把錦盒拽了過來。
動作太猛，帶得桂嬤嬤腳下一個踉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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