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哥——！”
福爾康把他往後拖，腳跟在青石板上拖出兩道印子，聲音壓得極低。
“進不去的——火太大了——進去是死——”
永琪掙了兩下，沒掙開。
他雙眼赤紅，盯著那道火牆，嘴唇動了動，什麼話都沒說出來。
“小燕子——！”他又喊了一聲，嗓子都啞了。
福爾康把他往後拽，聲音也啞了。
“五哥，冷靜——”
“讓我進去——”永琪把福爾康的手往外扒，“讓我進去——她還在裡面——”
“進去你也是死！”福爾康把他死死勒住，“你進去有什麼用——”
永琪的手停住了。
他站在原地，雙眼盯著那道火牆，胸口起伏了兩下，沒說話。
偏殿裡頭，幾根承重柱被燒斷了。
“咔——”
一聲沉悶的斷裂聲從裡頭傳出來，把外頭所有人的聲音全壓住了。
緊接著橫樑砸下來，帶著一片火星，把偏殿的入口徹底封死。
火星西濺，落在青石板上，噼裡啪啦一陣響。
小凳子趴在地上，把臉埋得更深了，肩膀抖得更厲害了。
他的手指悄悄往袖子裡摸了一下。
那隻半截玉鐲在他掌心裡，不大，玉色溫潤，是小燕子平日裡常戴的那隻。
他把玉鐲在手裡攥了一下，趁著旁邊的人全盯著火場，手腕往旁邊一甩。
玉鐲劃過夜空，砸在偏殿門口燒紅的臺階上。
“叮——”
一聲脆響，在火場的噼裡啪啦聲裡格外清晰。
玉鐲在臺階上滾了兩圈，順著臺階邊緣滾下來，落在青石板上，在火光裡轉了一圈，停住了。
半截，燻黑了，玉面上有一道裂紋，從中間一路裂到邊緣。
旁邊的太監愣了一下，往那隻玉鐲上看了一眼，嘴唇動了動，沒說話。
永琪的目光落在那隻玉鐲上，腳步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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