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霞把身子往鐵釺上壓，膝蓋頂在地面，整個人的重量全擱上去，鐵釺吱呀聲變長，大青石松了兩分。
晴兒從旁邊繞過來，手伸進碎石堆，抓住旁邊一塊小的，使勁往外拽。
碎石帶著泥土嘩啦散開，塵土撲過來把幾個人嗆了個滿臉。
小燕子把袖子抬起來擋住口鼻，另一隻手伸進去接著扒。
明月也繞過來，抓住一塊，往外扯。
頭頂的馬蹄聲又來了，這次更密，地面震得更厲害。
土塊噼裡啪啦往下砸，落在脊背上，落在頭髮裡，沒人吭一聲。
林悠悠在肚子裡急聲開口。
“娘，讓彩霞換方向，右側那道裂縫，鐵釺插進去往旁邊別，那塊是活的，撬開就能帶松整堆。”
“彩霞，右邊裂縫，往旁邊別。”
“好。”
彩霞把鐵釺拔出來，頂進右側裂縫，用力往側面一壓。
大青石動了，一寸，兩寸，從碎石堆裡拱出來，轉了半圈滾向側面。
帶著後面的碎石嘩啦嘩啦往下掉，塵土把地道里最後一點光都嗆住了。
西個人全趴在地上，把頭埋進手臂裡。
靜了。
晴兒抬起頭，把火摺子往前湊了湊。
前面通了，土堆還在，最低的地方能鑽過去。
“走。”
小燕子率先往前爬，手指伸進土堆，指甲碰到石頭邊緣，磨了一下，破了，沒管，繼續扒。
晴兒從旁邊加過來，兩個人並排往外扒，彩霞和明月在後面把扒出來的碎石往身後傳。
指甲劈了，指腹磨出血印，沒一個人哼出聲，悶頭幹。
林悠悠在肚子裡悄悄開口。
“娘，再往前兩百步是出口，那邊有兩塊鬆動的青磚，往上推就開了。”
“出口外面呢？”
“城隍廟後山，山腳一片野草，周圍沒人。”
“蕭劍的馬車在哪？”
“密林裡，進了山腳往東走三十步，能看見車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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