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的喊聲越來越亂，救火的太監腳步聲踩過夾道，往景陽宮偏殿方向撲。
晴兒在庫房角落蹲下來，把博古架往旁邊推，架子腿在青石板上拖出兩道聲音。
“搭把手。”
彩霞趕緊過去，兩個人一起把博古架推開，露出後面那面牆。
牆角最下面那塊青磚，顏色比旁邊淺一圈，邊緣的泥灰磨乾淨了，明顯是動過的。
晴兒蹲下來，手指順著磚縫往裡摳，第一下沒動，第二下那塊磚鬆了。
她把磚拽出來往旁邊一放，後面跟著又是三塊，一塊一塊，露出一個黑洞來。
林悠悠在肚子裡蹬了兩下小腿。
“娘，這條路是晴兒踩好的？”
“踩好了。”
小燕子蹲下來，手往洞裡探了探，涼風從裡面出來，帶著泥土和腐草氣息。
“多遠？”
晴兒把火摺子湊近，往裡照了一眼，壓低聲音說。
“出口在城隍廟後山，裡頭走下來大概西百步，進去弓著揹走，別磕著頭。”
“夠了。”小燕子把包袱紮緊，推到明月手裡，揚了揚下巴，“你先進。”
晴兒把火摺子塞進袖子裡，彎腰鑽進洞口，消失在黑暗裡。
彩霞把包袱背緊，低頭跟上。
明月最後，把那幾塊拽出來的青磚往洞口邊堆了堆，轉身鑽進去。
小燕子把腰彎下去，膝蓋碰到地面，手撐著地往裡爬，背後那塊青磚被她用手帶上，堵在洞口。
裡面徹底黑了。
晴兒的火摺子在前頭亮起來，一點橘黃色的光把地道的輪廓照出來。
頭頂的泥土幹了一層又一層，從邊緣往下懸，走一步就簌簌掉土。
“走快點。”小燕子壓低聲音，手撐著地往前走。
地道里沒什麼聲音，只有西個人的膝蓋和手掌蹭在地面上的沙沙聲。
林悠悠在肚子裡開口。
“娘，現在幾刻了？”
“丑時末。”
“再有半個時辰天就亮了，九門提督一旦下令封城，出口那邊也會被清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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