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阿哥，我從來沒有算計過您，我是真心……”
“真心。”
永琪把她一推。
知畫往後踉蹌兩步，腰側重重撞在桌角上，把牙關咬住，身子彎了下去，扶著桌子邊緣緩了口氣，抬起頭，哭得滿臉都是。
“五阿哥……我只是……”
“別說了。”
永琪手搭在窗欞上，往外推了一道縫，沒回頭。
“今晚，別讓我再看見你。”
他的聲音是平的，沒有起伏，比剛才那聲“閉嘴”還讓知畫後背一涼。
知畫在原地跪了一下，手指把帕子攥住，把那口氣往下壓了壓。
她慢慢站起來，往外走，裙襬拖在地上，走到門口，手搭在門上，停了一下，沒回頭，把那道門帶上了。
廊下夜風撲過來，她肩膀往裡縮了一下。
把眼眶裡剩下的淚壓下去，往院子裡走，步子放穩了。
嫡福晉了，時間長著呢，他今晚先難受著。
屋裡，永琪還站在窗邊，沒動。
窗縫裡透進來的夜風把燭火壓低，兩根喜燭的火苗在風裡搖了搖。
靠桌角那根慢慢歪過去，燭身倒在桌邊，碰到了那摞疊好的繡花帕子。
那是知畫親手繡的，說是百年好合的花樣。
帕子邊緣著了，一點，兩點，悄悄往旁邊蔓延。
知畫精心備下的那口樟木嫁妝箱子，就放在桌旁，漆面光亮，一點沒動過。
城外的馬車上，林悠悠在肚子裡悄悄開口。
“娘，永琪把知畫推開了，腰撞到桌角上了，脂粉全哭花了。”
小燕子咬了一口桂花糕，嚼了嚼，眼皮沒抬。
“然後呢？”
“哭著跪地上，想去抱永琪的腿，被他躲開了，讓她今晚別讓他看見。”
小燕子把手在衣角上蹭了蹭。
“她走了嗎？”
“走了，廊下沒人看見，把眼淚壓下去了，心裡還想著自己是嫡福晉，時間長著呢，過兩天永琪就會來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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