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子接過布巾。她雙手用力在臉上來回搓洗。冰涼的井水，把那些殘留的胭脂水粉擦得乾乾淨淨。
素潔的面龐露了出來。
眉毛濃密，一雙大眼睛透著明亮的光彩。
沒有了宮廷妝容的束縛，她整個人看著年輕了好幾歲，又回到了當初那個在大街上賣藝的野丫頭模樣。
明月和彩霞坐在車廂的另一頭。
她們早就換上了，尋常農家女子的荊釵布裙。
這會兒，兩個丫頭正趴在一個大木匣子前，低著頭整理帶出來的財物。
“福晉……”明月剛一開口，立馬察覺不對，趕緊改口。
“小姐，咱們這次帶出來的家底可真不少。”
彩霞把一疊銀票，按面值分好。
“這大額的銀票有十幾萬兩。底下這些金葉子和散碎銀兩，足夠咱們在路上花銷了。”
彩霞數得眼睛都亮了。“別說是去江南，就是繞著大清走一圈，都夠了。”
林悠悠在肚子裡聽見報賬，樂得在羊水裡翻了個跟頭。
“發財了發財了！”林悠悠歡呼雀躍。
“娘！咱們這就是妥妥的富婆劇本啊。有錢有閒，不用看婆婆臉色，不用伺候渣男。”
小燕子把布巾扔回盆裡。她看著那匣子金銀，心情也是大好。
“這都是我出宮前一點點攢的。”小燕子說得理首氣壯。
“我在景陽宮受了那麼多窩囊氣，總不能空著手出來。這就當是老天爺給我的遣散費。”
晴兒把水壺擰開，遞給小燕子。
“咱們以後到了地方，買個帶大院子的大宅子。”晴兒開始規劃未來。
“僱幾個手腳麻利的下人。你安心養胎，我教這孩子讀書認字。”
“讀書認字可以，女紅我可不學。”林悠悠在肚子裡抗議。
“我要學武功！我要像娘一樣飛簷走壁！”
小燕子摸了摸肚子，忍不住笑了。
“這孩子在肚子裡也不老實。”小燕子對晴兒說。
“每天蹬腿揮拳的，將來肯定是個坐不住的主。”
“活潑些好。”晴兒看著小燕子的肚子。
“不進宮牆，不守規矩。這孩子將來必定是個痛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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