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後，一封蓋著官印的大紅帖子送進了蘇家大宅。
江州商會在迎春樓包下全場，為京城來的欽差大人設接風宴。
知府大人傳了話，江南排得上號的商賈，必須攜重金出席。
帖子上寫得客氣，實際意思很明白......朝廷缺銀子，各位掂量著準備荷包。
“這欽差好大的架子，來了就要錢。”柳青拿著帖子翻來覆去地看。
“大當家，這宴去還是不去？”
“不去？”蕭雲靠在椅背上剝橘子。
“我是江南最大的商號，不去豈不是告訴所有人，雲海怕朝廷？”
“那去了他要是獅子大開口呢？”
“帶嘴去就行了，銀子的事到了再說。”蕭雲把一瓣橘子塞進搖籃裡悠悠的手心。
黃昏時分，蘇家大宅內院忙成了一鍋粥。
明月和晚晴圍著蕭雲的梳妝檯轉了十幾圈，衣裳換了三套，頭飾挑了一匣子。
“大當家，這件藕荷色的素淨，適合赴宴。”明月舉著衣裳比劃。
“素淨個屁。”蕭雲嫌棄地扒拉開。“去把前天藏劍山莊送來的那件拿出來。”
明月一愣，“那件正紅色的蜀錦？大當家您平時不都穿勁裝方便打架嘛。”
“今天不打架。”蕭雲從椅子上站起來。“今天去亮相。”
衣裳取出來，在燈下展開。
正紅色的蜀錦面料，光澤流轉，上頭用暗金線繡著流雲飛鶴的紋樣。
腰身收得極窄，裙襬卻放得很足，走動時會盪出層層疊疊的波浪。
配套的還有一條鑲碎紅寶石的金絲腰封，和一支品相極好的羊脂玉步搖。
蕭雲對著銅鏡換好衣裳。
明月和晚晴站在身後，手裡的胭脂粉撲忘了往臉上拍。
“大當家……”明月嚥了口唾沫。“您今天不像走鏢的。”
“像什麼？”
“像嫁人的。”
蕭雲回手就給了她後腦勺一下。
“閉嘴幹活，把頭髮給我盤好。”
長髮挽成飛仙髻，只插了那一支玉步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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