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不到三十步，腳下的石板上長著青苔，鞋底一滑，整個人撲倒在地。
膝蓋撞在石板稜上，疼得他“嘶”了一聲。
爬起來，跌跌撞撞繼續追。
前面的路分了岔。
一條往左，一條往右。
永琪站在岔口，頭髮散了半邊，胸口劇烈起伏。
“小燕子！你在哪！我知道是你！我看到你了！”
他的聲音在狹窄的巷子裡來回彈，傳出去老遠。
巷子裡住家的老太太推開二樓的窗戶往下看了一眼，罵了句“發什麼神經”，“啪”地把窗戶關上了。
永琪選了左邊，拼命往裡跑。
七拐八繞。
越跑越窄。
最後一頭撞進了一條死衚衕。
面前是一堵兩人多高的青磚老牆，牆腳下堆著幾個破水缸，牆頭上趴著一隻懶洋洋的花貓。
永琪抬頭西顧。
頭頂只有幾片枯葉從老槐樹上飄下來，落在他肩膀上。
人影全無。
他轉了兩圈，像只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
“小燕子……”
永琪的雙腿再也撐不住了。
他“撲通”一聲跪在溼漉漉的青石地面上，後背靠在長滿青苔的牆壁上。
整個人縮成一團，雙手捂著臉，肩膀劇烈地抖動。
壓抑了太久的聲音從指縫裡漏出來，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的嗚咽。
“小燕子……我看到你了……我沒認錯……”
“你回來了對不對……你沒死對不對……”
“求你……讓我再看你一眼……就一眼……”
高牆對面的屋簷上。
蕭雲單腳踩在翹起的瓦片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下方那團窩在牆根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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