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幽谷裡你揹著我走了兩天兩夜，大雜院裡你拿命護著我，你說過這輩子我們是親姐妹。”
紫薇朝蕭雲伸出雙手，十根手指張得大大的，像要去抱住什麼。
“小燕子，不管你經歷了什麼，不管你恨誰，我是你的紫薇姐姐。你回來好不好？你回到我身邊好不好？”
蕭雲的上半身往椅背上靠了靠，後仰的角度剛好避開了紫薇伸過來的手指尖。
那個後仰的動作不大，幅度不過兩寸，但足以讓紫薇的手懸在半空裡夠了一個寂寞。
蕭雲垂眼看著紫薇那雙伸過來的手，看了三息。
然後偏過頭，把悠悠往另一側懷裡挪了挪。
那個動作比任何語言都首白。
她在替懷裡的孩子躲避紫薇。
像躲避一隻沾滿了泥水的爛菜葉子。
紫薇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悠悠被挪到了蕭雲的左臂彎裡，小腦袋靠著蕭雲的肩窩，黑亮的眼珠子盯著紫薇那張糊滿淚痕和脂粉的臉。
心聲在蕭雲腦子裡翻了個特大號的白眼。
“白蓮花來了白蓮花來了！一哭二鬧三上吊的經典三連來了！”
“你說你是她紫薇姐姐？當年在宮裡你拉著知畫逛疊翠園的時候怎麼不說你是她姐姐？”
“你看著太后罰她跪太廟的時候你怎麼不出來擋一擋？”
“每次要我娘衝鋒陷陣就搬出結拜之情，用完了就一腳踢開，工具人都沒你這麼好使。”
“孃親別搭理她，這種人理她就輸了。”
蕭雲沒有理紫薇。
她轉頭看了一眼站在入口處的慕寒。
慕寒接住她的目光，右手從劍柄上鬆開，往後退了半步，讓出了雅座正中的視線通道。
蕭雲看向走廊上一臉鐵青的爾康。
“這位爺倒是穩得住，不像你們家格格這般沉不住氣。”
爾康的拳頭攥了又松，鬆了又攥。
“蕭大當家，我敬你是揚州首屈一指的商家。”
“但今日五阿哥既然認定了你的身份，有些事情就不是生意場上能了結的了。”
蕭雲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輕輕點了一下。
“福大爺這話說得有趣。民婦跟你們家格格素不相識，跟你們家五阿哥更是八竿子打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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