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右手抬起往後探，五指張開，輕輕攬住了蕭雲的腰。
掌心貼在她腰側的織錦短襖上，力道不重，卻穩得沒有半分猶疑。
蕭雲的脊背有一瞬間繃緊，耳垂上的赤金墜子微微晃了一下。
但她沒有掙開。
慕寒的手臂收了半寸，蕭雲的肩側靠上了他的後背。
兩個人的身影在琉璃燈下疊成了一道完整的輪廓。
“這位，是我藏劍山莊少主未過門的妻子。”
慕寒的聲音不高，卻一個字一個字地砸在走廊裡每個人的耳膜上。
迎春樓從三樓到一樓，同時安靜了一個呼吸。
然後嗡地一聲，所有商賈的竊竊私語像開了閘的水。
“藏劍山莊的少莊主和蕭大當家？”
“怪不得，怪不得雲海商行的鐵礦走的是藏劍的路子，原來是這層關係。”
“這門親事要是成了，半個江南的生意都得姓蕭。”
悠悠在奶孃懷裡興奮得差點把磨牙棒甩出去，兩條小短腿蹬得圍兜都歪了，心聲裡的尖叫快要把蕭雲的腦袋掀翻。
“啊啊啊啊啊後爹表白了！當著全揚州的面表白了！”
“你看他那隻手，你看他那隻手！攬腰啊！這是攬腰啊！我上輩子磕了八百對CP都沒磕到過這種現場首播的名場面！”
蕭雲的耳根熱了半寸，視線往旁邊飄了一下，正好對上慕寒側過來的半張臉。
他的下頜線繃得很緊，但耳尖的顏色比平時深了一點。
她沒有說話，卻也沒有從他的手臂裡退出來，反而將重心微微往那個方向傾了傾。
這個動作落在永琪眼裡。
他的瞳仁縮到了極致。
喉嚨裡湧上來一股腥甜的氣，被他死死嚥了回去。
他的目光從慕寒攬在蕭雲腰間的那隻手上寸寸滑過去，像一柄鈍刀在磨著自己的骨頭。
“把你的手拿開。”
永琪的聲音從胸腔的最深處擠出來，沙啞，沉重，每個字的尾音都在打顫。
慕寒沒有動。
“把你的手拿開！”
永琪的嗓門撕裂了一道口子，喊出來的聲音劈成了兩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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