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得更大了。
紫薇舉著那面慈寧宮腰牌的手臂在發抖，袖口的水順著胳膊往下灌，描金的篆字被雨幕模糊了邊沿。
“老佛爺有懿旨！”
她的聲音拔到了最高，撕破了街面上的雨聲。
“凡涉及皇家血脈子嗣者，無論流落何方，一經查實，欽差有權就地帶回京城交由宗人府定奪！”
她把腰牌朝蕭雲的方向推了推。
“你懷裡那個孩子，是五阿哥的親骨肉，你賴不掉的！”
“你要是不交人，就是抗旨！揚州知府也保不住你，蕭氏商行的招牌也保不住你！”
街面上的路人聽到老佛爺三個字，臉色變了幾分，往後退了好幾步，沒人敢再嘀咕了。
蕭雲站在門檻上方，垂眼看著紫薇舉過頭頂的那面腰牌。
看了三息。
她的表情沒有什麼變化。
街角的馬蹄聲密集起來。
爾康帶著十幾個御前侍衛從巷子裡衝了出來，靴底踩著水花，在石板上踏出一陣急促的嘩啦聲。
十幾把佩刀同時出鞘，刀刃在雨幕中劃出一片參差的白光。
爾康站在侍衛的最前面，佩刀指著商行的側門，雨水從他的帽簷往下淌，順著刀鋒滑落。
“蕭雲，老佛爺的懿旨你也敢不接？”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被昨夜那一劍震傷了虎口之後殘留的顫。
“你身邊的武師再厲害，擋得住朝廷的兵馬嗎？”
“今天你交人，萬事好商量，你不交人，就別怪本官不念蕭氏在揚州的體面！”
十幾個侍衛逼近了兩步，刀鋒壓低了角度，對準了側門兩旁的守門武師。
紫薇跪在水窪裡，舉著腰牌的手臂終於放了下來。
她仰著臉，鼻涕和眼淚混著雨水流了滿臉，嘴角卻微微翹了起來。
“小燕子，我不想逼你的。”
她的聲音突然變得柔和了，柔和中裹著一層薄薄的得意。
“可你不認我們，我只能搬出老佛爺來了，你別怪我。”
蕭雲的目光從紫薇臉上那一絲得意的弧度上掠過去。
她把兩隻手從袖口裡抽了出來，赤金護甲上的紅瑪瑙在雨幕裡轉出一點暗沉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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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水的碎細起濺，板石的水積過掃襬下的面馬，沿邊的階臺過翻襬的間相黑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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