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胡說八道,下次就不是捂嘴了。”謝淮安冷冷地說。
張浩然縮了縮脖子,但還是不怕死地朝馮燦擠擠眼:“馮大夫,我說真的,淮安他真的——”
“張浩然。”謝淮安的聲音更冷了。
“好好好,不說了不說了!”張浩然舉手投降,但臉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馮燦站在那兒,尷尬得腳趾摳地,她想說點什麼緩解氣氛,但腦子一片空白,最後只能乾笑兩聲:“那個......稻種什麼時候分?我去幫忙!”
說完就逃也似的衝向堆放稻種的馬車,假裝專心研究稻種去了。
謝淮安看著她的背影,又瞪了張浩然一眼:“你故意的?”
“哪有!”張浩然一臉無辜,“我就是幫你推進推進!你看你都悶了這麼多年了,好不容易有個喜歡的,還不趕緊抓緊?”
“誰喜歡她了?”謝淮安矢口否認,但泛紅的耳朵出賣了他。
“不喜歡?”張浩然挑眉,“不喜歡你天天往客棧跑?不喜歡你聽說她要強娶你的謠言還不生氣?不喜歡你昨晚在院子裡看她跳舞看到呆?”
謝淮安:“......你怎麼知道?”
“縣衙裡誰不知道?”張浩然翻了個白眼,“你當那些衙役是瞎子?昨晚好幾個人偷偷看見了好嗎!”
謝淮安無言以對,他昨晚確實看得有點入神。
“行了行了,別裝了。”張浩然拍拍他的肩,“喜歡就喜歡唄,馮大夫多好啊,人美心善醫術高,還會跳舞,你要是不抓緊,小心被人搶走!”
他說這話時,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不遠處的街角——江刃正站在那裡,遠遠看著這邊,臉色不太好看。
謝淮安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眼神沉了沉。
張浩然壓低聲音:“那個江大夫,看馮大夫的眼神可不一般。你再不行動,真要被搶走了。”
謝淮安沒說話,只是收回目光,看向正在馬車旁認真檢查稻種的馮燦。
而此刻,馮燦正捧著稻種,心裡也在天人交戰。
“弟妹”那兩個字,像魔咒一樣在她腦子裡迴圈播放。
張浩然為什麼那麼叫?是開玩笑還是......謝淮安真的說了什麼?
不對不對,謝淮安那種悶葫蘆,怎麼可能跟人說這些?
可是......他剛才耳朵好紅啊。
馮燦想著想著,臉也紅了,她趕緊搖搖頭,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出去。
“馮大夫,這稻種怎麼樣?”旁邊的農民問。
“啊?哦!挺好的!”馮燦回過神,強迫自己專注,“就是要注意播種深度,不能太深也不能太淺......”
她一邊講解,一邊偷偷瞟向謝淮安那邊。
他還在和張浩然說話,但耳根的紅還沒完全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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