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二十四計—謝淮安26
淮南城南郊的試驗田裡,十畝水田已經犁好,灌滿了水,就等著插秧了。
馮燦挽起褲腿,赤腳踩進田裡。
冰涼的泥水沒過腳踝,她忍不住“嘶”了一聲,但很快適應了,彎腰拿起一把秧苗。
“馮大夫,您真要親自下田啊?”旁邊的老農張伯有些擔心,“這活兒累得很,您這細皮嫩肉的。”
“沒事!”馮燦笑得燦爛,“我練過武的,身體好著呢!再說了,實踐出真知,不親自試試怎麼知道怎麼改進?”
她說著,已經開始插秧了。
左手分秧,右手插苗,動作居然還挺熟練——這得歸功於她前世參加過的農家樂體驗活動,雖然當時更多是為了拍照發朋友圈,但好歹學了個樣子。
謝淮安站在田埂上,看著她那副認真的樣子,也脫下鞋襪,捲起褲腿,走進了田裡。
“喲,謝主簿也來了!”張伯笑了,“今天真是稀奇,縣裡的官老爺們都下地了!”
謝淮安沒說話,只是默默拿起一把秧苗,開始插秧。
馮燦湊過去,驚訝道:“淮安,你還會插秧?”
“小時候學過。”謝淮安簡短地回答,手上動作不停。
兩人並排插著秧,一株株嫩綠的秧苗在他們手中立起,整整齊齊地排成行。
“淮安你看!有蝌蚪!”
“嗯。”
“這水好涼啊,不過適應了還挺舒服的。”
“嗯。”
“你說我們這樣插秧會不會太慢了?”馮燦一邊插一邊嘀咕,“十畝地呢,就我們幾個人,得插到什麼時候去要不改天我研究一個插秧的機器?就像那個推進器一樣,不過這次肯定不爆炸。”
“現在這樣挺好。”謝淮安打斷她。
馮燦轉頭看他,眯起眼睛:“謝淮安,你是不是在心裡偷偷蛐蛐我?”
謝淮安手一頓,秧苗插歪了一點:“沒有。”
“肯定有!”馮燦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胳膊,隔著溼漉漉的衣袖,能感覺到結實的肌肉,“你是不是想起了我以前那些實驗?比如炸飛竹筏的那個?”
謝淮安沒說話。
馮燦撇了撇嘴說:“看吧!我就知道!你在心裡說我又想搞危險的東西對不對?”
“沒有。”謝淮安繼續插秧,但嘴角幾不可查地彎了彎。
“就有!”馮燦不依不饒,但手上也沒停,“不過這次我真有把握!你想啊,做個簡單的插秧機,不用火藥,用人力或者畜力驅動,能省不少時間呢!”
謝淮安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說:你哪次不是這麼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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