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二十四計—謝淮安35
馮燦這一夜睡得並不安穩。
夢裡亂七八糟的,一會兒是謝淮安站在蘆葦蕩裡對她笑,一會兒是他轉身走進一片火光裡,怎麼叫都叫不回來。
她驚醒的時候天已經矇矇亮,心跳得厲害,躺在那裡發了好一會兒呆。
“什麼破夢。”她嘀咕著,翻了個身。
睡不著了。
乾脆起床。
馮燦洗漱完畢,在院子裡練了一套拳——這是她保持了很多年的習慣,練武不能荒廢。
那兩隻白鵝現在已經習慣了她早起練功,不再嘎嘎叫著抗議,只是用那種“這人又發瘋”的眼神看著她。
練完拳,太陽才剛剛升起。
馮燦擦了擦汗,坐在石凳上發呆。
昨天晚上的事像放電影一樣在腦子裡回放,她告白了,她親了謝淮安,謝淮安也親了她,他們在一起了。
“在一起了”馮燦喃喃自語,忽然捂住臉,傻笑起來。
等了六年,等到了對的人,值!
至於謝淮安昨晚說的那些話,什麼危險。什麼過去。什麼身份,馮燦當時沒細問,但她知道,他今天一定會說。
以她對謝淮安的瞭解,他既然開了口,就不會再瞞著她。
果然,早飯剛過,謝淮安就來了。
他站在院門口,還是那身常服,手裡提著一個食盒。
馮燦一看就樂了:“又給我帶吃的?你昨天才送了一大堆。”
謝淮安沒接話,走進來,把食盒放在石桌上。
“馮燦。”他看著她“我有話跟你說。”
馮燦點點頭:“我知道,坐吧。”
兩人在石桌旁坐下,那兩隻白鵝不知什麼時候湊了過來,昂著頭站在不遠處,一副“我們要聽八卦”的架勢。
謝淮安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
“我的真名叫劉知。”
馮燦愣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