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親是以前的虎賁統帥劉子溫”謝淮安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事,“十五年前,被言鳳山所害。”
馮燦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說著,語氣依然平靜,但馮燦看見他的手指微微蜷縮。
“這些年,我活著的唯一理由就是復仇。”謝淮安看著她,“我接近你,最初是因為莞莞,她是我妹妹,親妹妹。”
馮燦又是一愣莞莞是他妹妹?
“後來......”謝淮安的聲音低了些,“後來就變了。但我不能告訴你,也不敢告訴你,我的事很危險,我復仇更危險。”
“你怕連累我。”馮燦接話。
謝淮安點頭。
他看著馮燦,眼神里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如今你還要和我在一起嗎?”
馮燦的眼眶瞬間紅了,她站起身,走過去,一把抱住了他。
“我心疼你。”她的聲音悶悶的,埋在他肩上,“謝淮安,我心疼你。”
謝淮安僵住了。
他沒想到是這個反應,他以為她會害怕,會猶豫,會需要時間消化,他準備好接受任何結果,甚至準備好被她拒絕。
但她只是抱住他,說心疼他。
馮燦抬起頭,眼眶紅紅的,她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我們分擔寒潮。風雷。霹靂,我們共享霧靄。流嵐。虹霓,彷彿永遠分離,卻又終身相依。”
謝淮安怔住了。
“這才是偉大的愛情,堅貞就在這裡。”馮燦的聲音輕輕的,卻無比堅定,“愛——不僅愛你偉岸的身軀,也愛你堅持的位置,足下的土地。”
她說完,看著他,眼睛裡有淚光,但更多的是堅定。
“這就是我全部的意思,淮安。”
謝淮安看著她,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他的眼眶紅了。
他沒有說話,只是伸手,把馮燦緊緊抱進懷裡。
馮燦被他抱得有點喘不過氣,但她沒掙扎,只是伸手回抱住他,輕輕拍著他的背。
“我在。”她說,“以後我都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