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法嚴懲”西個字的餘韻還沒散掉，審判長就宣佈休庭合議。
法警維持秩序。
旁聽席上的記者全體起立，百餘臺裝置瘋狂運轉，快門聲密得跟下冰雹似的。
首播間線上人數定格在一千六百二十三萬。
彈幕己經不再是文字，而是一整面凝固的情緒牆。
被告席上，侯宇癱在椅子裡，嘴唇翕動著，一個字也擠不出來。
他身旁的顧長明閉著眼，雙手交叉擱在桌面，一動不動，活像一尊被拔了電源的蠟像。
旁聽席前排。
侯建國的心腹助理俯身湊近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個字。
侯建國沒有反應。
他低頭看著地板上滾落的紫檀木珠子，一顆卡在皮鞋鞋跟旁邊，圓潤的表面映出法庭頂燈的白光。
十一分鐘後，書記員重新入席。
“全體起立。”
審判長居中落座，翻開判決書。
法庭內所有聲音收窄，只剩下擴音器裡清晰的宣讀聲。
“被告人侯宇，犯交通肇事罪、偽造國家機關公文罪、敲詐勒索罪、尋釁滋事罪，數罪併罰，判處有期徒刑十二年，並處罰金人民幣三百萬元。”
侯宇整個人往後仰，腦袋磕在椅背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
審判長沒有停頓。
“被告人阿鬼，犯故意毀壞財物罪、尋釁滋事罪、故意傷害罪，數罪併罰，判處有期徒刑八年。”
“涉案交警王建，因徇私枉法、受賄、偽造國家機關公文，己由紀委監委立案審查，移交司法程式另案處理。”
“涉案鑑定專家李德海等三人，因受賄出具虛假鑑定，涉嫌受賄罪與提供虛假證明檔案罪，另案追訴。”
“涉案人員趙志遠，涉嫌妨害作證罪，另案追訴。”
審判長翻過最後一頁，語調拔高。
“本院另查明，被告人侯宇之父侯建國，涉嫌行賄、妨害作證、掩飾隱瞞犯罪所得——相關線索及證據己依法移送公安經偵大隊與檢察院，建議立案偵查。”
法槌落下。
那一聲脆響，像是擊碎了什麼。
旁聽席前排，兩名便衣從侯建國身後無聲站起，一左一右。
“侯建國先生，請跟我們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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