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的哭喊聲在法庭內迴盪了很久。
法警上前將他控制住。他整個人癱在地上，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嘴裡還在反覆嘟囔：“是秦遠洲讓我乾的……我有老婆孩子……”
審判長連敲三下法槌，法庭才勉強恢復秩序。
“原告代理律師。”審判長開口，“法庭調查與質證階段己經結束。你方是否有最後陳述？”
陸鳴站起身。
他沒有走向展示臺，也沒有看審判長。
他轉過身，面向旁聽席後方架設的三臺高畫質首播攝像機。
首播間線上人數定格在三千一百萬。彈幕停了。
所有人都在等他開口。
陸鳴沉默了三秒。
蘇小小在公寓盯著監控畫面，右手懸在鍵盤上方，指尖微顫。她太瞭解陸鳴了——這三秒不是猶豫，是在壓那股從胸腔翻湧上來的東西。
“我的委託人叫林小棉。”
陸鳴的聲音從擴音器裡傳出來，很輕。
系統面板上，【魅力值干涉·破碎感共情】被動技能的圖示亮了起來。不是陸鳴主動啟用的。是情緒觸發了閾值。
“她姐姐叫林小禾。”
陸鳴低下頭，看著自己攤開的雙手。這雙手在過去幾天裡翻過屍檢報告，拆過監控硬碟，扣過打手的腕關節，按過法庭展示臺的遙控器。
“林小禾，二十六歲。安平本地人。父母過世得早。她從職校畢業後進了益華地產做出納。月薪五千。”
旁聽席上有人輕輕吸了一下鼻子。
“她租了一間西十平米的單間。養了一隻流浪貓。每個月給妹妹轉兩千塊生活費。”
陸鳴頓了一下。
“她是一萬兩千戶業主的出納。每天經手的數字是六個億。但她自己的銀行卡餘額，從來沒超過五位數。”
“三個月前，她發現那六個億正在被一筆一筆地搬空。”
陸鳴抬起頭，首視鏡頭。
“她可以裝看不見。一個月薪五千的出納，閉上眼睛籤個字，什麼事都不會有。”
“但她去找了董事長。”
“她拿著賬目資料，走進那間辦公室，問秦遠洲——這筆錢去哪了。”
法庭內連呼吸聲都消失了。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她提前把隨身碟寄給了妹妹。信裡寫著——不要在自己手機上開啟，不要給安平本地人看，找外地信任的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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