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議時間只用了十八分鐘。
這是安平市中級人民法院建院以來，重大刑事案件合議時間最短的一次。
審判長重新落座。旁聽席上幾百號人屏住呼吸。首播間線上人數突破三千西百萬。
“宣判。”
審判長翻開判決書，聲音沉穩。
“被告人秦遠洲，犯故意殺人罪、洗錢罪、詐騙罪、行賄罪，數罪併罰——”
林小棉的手死死攥著裙襬。
“判處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沒收全部個人財產。”
旁聽席第一排，幾個頭髮花白的爛尾樓業主同時捂住了臉。
“被告人張海，犯故意殺人罪、幫助毀滅證據罪。鑑於其當庭如實供述全部犯罪事實，構成重大立功，依法從輕處理——判處無期徒刑。”
張海趴在護欄上，渾身抽搐，說不出話。
“被告人常威，犯妨害作證罪、掩飾隱瞞犯罪所得罪——”
常威閉著眼睛，一動不動。
“判處有期徒刑十一年，罰金人民幣五百萬元。吊銷律師執業證書。”
兩名法警走到常威身側。常威自己站了起來。他低著頭，把皺成一團的辯護意見書留在桌面上，慢慢走向側門。
經過陸鳴身邊時，他沒有停步，也沒有說話。
“涉案法醫陶文昌、刑偵大隊長趙德彪，另案追訴。”
“益華地產涉案違法所得六億一千二百萬元，依法全部追繳，返還監管賬戶。”
法槌最後一次落下。
聲音傳遍整個法庭。
首播間彈幕密到看不見畫面。
“死刑！！！”
“判得好！”
“林小禾，你看到了嗎？”
“公道還在！”
……
法院正門。
午後的陽光曬在臺階上，刺得人睜不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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