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礪山跨進店門。
後面跟著周老師，還有兩名穿制服的市場監管人員。
老巷子窄，門口原本擠著看熱鬧的遊客，一看制服進來，立刻往兩邊退。幾個背雙肩包的年輕女孩從隔壁奶茶店擠過來，領頭那個剛咬住吸管，抬頭看見陸鳴，整個人卡在原地，吸管都忘了松。
“這長相……來查店的啊？”
她捂著吸管，小聲問同伴。
蘇小小把電腦包往肩上一推，擋到陸鳴身側。
“看證據，別看臉。今天不是古風見面會。”
圍觀的人被她一句堵回去，目光又落到櫃檯上。
龔海原本還在盤核桃。
制服一進門，他手上停了停，視線在制服，沈礪山和陸鳴之間繞了一圈，嘴角硬扯出點笑。
“沈師傅，你帶人來我店裡，這算哪一齣？”
他故意把嗓門放高。
“我們可是聯盟認證商戶，做的都是正規龍泉工藝劍。客人自己買回去想怎麼弄，那是他們自己的需求。你老匠人不懂市場行情，不能不讓年輕人吃飯吧？”
旁邊的年輕店員舉著手機，鏡頭還對著櫃檯。
龔海顯然想借首播給自己套一層委屈。
陸鳴沒接他的火。
他把那把標價三千八的百鍊短劍平端起來。
“不扯市場，看劍。”
他沒有拿劍去砍任何東西，也不展示開刃角度。
“先看重心。真劍配重有邏輯，你這把為了拍照好拿，後半段發虛，前段壓不住。”
“再看錘痕。磨床拉出來的流水線紋，冒充手鍛錘路。”
“刃線也不對，後磨痕太明顯。”
“護手裝具，縫隙大到能塞進兩張名片。”
蘇小小拿著手機對準櫃檯檯面。
“只拍手部區域性。不拍門牌地址，不拍可複製細節。”
沈礪山走上前。
他從褲兜裡掏出一塊冷鐵廢料，隨手扔在龔海那堆閃著寒光的成品劍旁邊。
鐵塊磕上玻璃櫃面，響聲脆得扎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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