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會被證據壓住。
鐵不會。
第一錘落下。
聲響不重。
錘頭碰上熱鐵，力傳到砧面，又順著鐵坯反回來。震動一路鑽進掌心，舊傷跟著發麻。
陸鳴沒急著壓服這塊鐵。
第二錘，他接住上一錘留下的餘震，順著鐵變形的方向送了半寸。
鐵受力後，沒再亂跑。
接連五錘。
他不追落點漂亮，也不搶進度。
鐵往哪邊走，他先聽，再跟。
打完一小段，廢坯沒再擰轉。
邊緣仍然粗糙，但走向穩了。
沈礪山站在紅線外看完全程。
他拿夾鉗把那段廢坯夾起來，翻來覆去看了兩遍。
“行。”
他把廢坯丟進鐵筐。
“廢坯能聽你說半句了。”
沈礪山抬眼。
“明天，認火。”
陸鳴垂下手，虎口還在發麻。
可那段廢坯躺在鐵筐裡，雖然醜，至少沒擰。
沈礪山這句明天認火，比誇他十句都有用。
天色黑透。
工坊關了前門。
蘇小小坐在裡屋長桌邊整理資料。
她把今天取證拍回來的幾份授權檔案全鋪在桌面上，指尖在螢幕和紙張之間來回滑動，做比對。
過了會兒，她敲了兩下回車，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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