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可盈把平板放到陳啟桌上，螢幕裡的全球輿情曲線，紅色區域從北美一路擴到歐洲，十二小時內，晨曦相關負面內容翻了西倍。
源頭來自矽谷星環智慧執行長埃文·科爾，他的公司為ITER提供過控制演算法諮詢，也投資了兩家聚變初創企業，今早釋出的短文只有一百西十個英文字元。
“中國企業拿著一套PPT宣佈要造人造太陽，十年內，他們連一束合格的聚變火花都點不起來。”
轉發量一百一十二萬，評論超過九萬條，十幾家科技媒體引用了科爾的說法，配圖統一採用晨曦獨立複核會流出的七模組結構圖，圖上還留著方院士畫出的問號。
陳啟把圖片放大，結構圖拍攝角度偏向會議桌右後方，頁面邊緣露出方院士摘要檔案的一角，媒體文章都把訊息來源寫成接近晨曦複核團隊的人士。
“圖從複核會流出去的？”
“許東昇團隊己經在核查參會記錄，何明遠在追查影像來源，完整結構圖留在保密區，外面拿到的是拍攝版。”
姜可盈開啟輿情處置方案，三種路徑依次排在頁面上。
第一種，集團釋出宣告，否認抄襲與PPT專案說法。
第二種，邀請國內聚變專家公開背書。
第三種，暫緩對外發言，等獨立複核報告完成。
“國際媒體正等啟棠回應，拖得越久，科爾的話傳播越廣。”
陳啟把三套方案推回去。
“讓資料說話。”
“複核報告還在李天手裡。”
“他在寫。”
“《經濟學人》今晚定封面，標題拿到了。”
姜可盈把一張封面草圖投到牆上，黑底中央放著一枚裂開的紅色太陽，標題《中國的聚變幻想》，副標題則將晨曦稱作資本、民族願景與未經驗證技術的混合產物。
“讓他們發。”
姜可盈收起平板。
“報告出來前，公關部只監測，不對科爾與媒體作個人回應。”
“對。”
李天辦公室裡，複核報告寫到第一百零三頁，老周坐在另一臺終端前核對附件，方院士補充的冗餘磁鏡陣列被放進慣性約束介面章節，故障樹也完成了重建。
老周把手機遞到李天手邊，螢幕上正是科爾的短文。
“轉發過百萬了。”
李天看了一眼，把手機放回桌角，雙手繼續敲鍵盤。
“讓他們說。”
“圖是會里拍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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