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明遠辦公室的白板上畫著西個方框，複核會資訊外洩時點、參會人員活動記錄、社交平臺異常釋出、境外資金流向，西組資料透過不同顏色的線連在一起，交匯處寫著方院士助手的名字，唐修遠。
技術組把一張會議結構圖投到主屏，矽谷星環智慧執行長埃文·科爾釋出短文時使用的配圖，拍攝角度位於會議桌右後方，畫面邊緣能看到方院士的資料夾，鏡頭高度與唐修遠座位一致。
“複核會兩天，他有兩次離席記錄，第一天在走廊停留七分鐘，第二天凌晨在洗手間外停留十一分鐘，內部安全系統拍到他使用沒登記的手機。”
調查員調出門禁與監控資料，唐修遠離席時，李天和方院士在會議室，上傳到海外雲端的兩份檔案也恰好生成於對應時段。
第一份錄音長一小時西十七分三十二秒，檔名為Day1。
第二份錄音覆蓋複核會第二天的技術討論，檔名為Day2_full。
何明遠把兩份檔案的後設資料與矽谷短文釋出時間放到同一條時間軸，Day2_full上傳後不到六小時，一名國內學者便收到了一份整理稿，科爾釋出短文時，整理稿中的三處表述原樣出現在配圖說明裡。
團隊成員看著交叉結果。
“確定是他？”
“是的。”
“唐修遠跟了方院士十幾年，從碩士讀到博士，方院士帶他參加過多個國家專案。”
何明遠把個人關係頁關閉。
“先核事實。”
唐修遠的公開社交記錄很乾淨，過去三年釋出學術會議和論文資訊，私信往來卻留下一條長期聯絡，對方是江州財經大學能源政策研究院教授周衡。
周衡頻繁在公開平臺評論國家科技投入，常以獨立學者身份接受海外媒體採訪，晨曦複核報告公開前，他發過一篇長文，標題為《工程理想與國家信用的邊界》。
正文裡有一句被多家媒體反覆引用。
“陳啟在用國家信譽賭博。”
何明遠讓團隊把周衡過去五年的公開文章、出席活動和研究經費全部拉進檢索系統，時間軸很快出現規律。
周衡收到境外諮詢費後，往往會在一個月內發表能源政策文章。
海橋國際能源諮詢公司支付第一筆費用後，他撰文反對中國加大聚變工程投入。
第二筆費用進入其個人研究專案後，他在海外期刊發表分析文章，聲稱零阻約束存在問題
第三筆費用支付日期，落在晨曦複核會召開前兩週。
資金名目都寫著國際能源政策諮詢，單筆金額從十二萬美元到三十萬美元不等，合同內容要求提交行業觀察報告，交付檔案有幾頁公開資料彙總。
“諮詢合同太空，金額與成果對不上。”
調查員開啟一份加密通訊記錄，周衡在收到第三筆費用後聯絡唐修遠，要求他記錄複核會的路線爭議、方院士提問內容和李天回應中的未驗證專案。
唐修遠起初以整理學術資料為由答應，複核會開場前，周衡又發來一條訊息。
“完整錄音比摘要有價值，國際同行需要判斷啟棠是否隱藏風險。”
第二天凌晨，Day2_full傳送完成，唐修遠收到一筆八十萬元的課題合作款，付款方是周衡主持的能源治理專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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