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基地開工儀式還隔著兩天，軍方工程旅的車隊在西北戈壁，車輛拖著發電機組、通訊方艙、供水模組與低溫施工裝置，一路排到地平線盡頭。
凍土挖開第一道電纜溝，黑色線纜沿溝底向主裝置區延伸，通訊組在高處豎起兩座臨時基站，電力組把柴油機組與規劃中的雙路零阻介面分開佈置，工程區當晚便有了電、水和內部網路。
許東昇帶人沿外圍管理區走了一圈，三層門禁、無人巡檢裝置和車輛識別點依照保密圖紙逐個落位，進場人員名單當天更新西次，連運進營地的螺栓都帶著批次編號。
李天站在指揮台上看施工圖，戈壁風把圖紙邊角掀起，他在主裝置區外圍畫出裝置通道。
“道路先通到吊裝區，通訊方艙移到北側，主裝置座標周圍二百米內只留施工裝置。”
軍方工程旅負責人在圖上做了標記。
“今晚通主路，明早完成臨時供電，儀式所需場地留在南側，工程施工照常推進。”
李天看向遠處那塊移動白板，透明防護層裡還貼著念念畫的兩個太陽。
“白板留在原位，施工線繞開它。”
產業新城光芯中心，沈明軒坐在主工作站前，螢幕左側是蘇明哲發來的C級清單，右側開著被取消授權的等離子體模擬軟體舊版本。
舊版本還能讀取既有工程檔案，雲端計算節點與更新模組均己關閉，複雜工況模型一旦呼叫新演算法，頁面便會彈出授權終止提示。
沈明軒關掉提示頁，把舊軟體匯出的介面表分成六組，光譜輸入、資料清洗、特徵分離、雜質識別、異常標註與主控反饋，各組旁邊都放了一套光子測控平臺的現有介面。
這套平臺最早用於光芯實驗，後來進入長江航發光子FADEC，又接入零阻資料鏈和磁懸浮驗證線，底層架構經歷數輪工程改造，資料吞吐與時間分辨能力遠高於最初版本。
沈明軒把等離子體光譜樣本送入測試環境，第一輪執行剛過一半，雜質譜線便在特徵分離階段堆成一團，現有模組識別不了多峰重疊，主控反饋也因此延後。
他調出光子晶片陣列結構，刪去原本服務電學測量的兩層介面，把光譜資料首接送入並行處理單元，測試環境重新啟動。
第二輪出現新問題，高溫工況樣本中的背景噪點蓋住微弱譜線，異常標註連續報錯，演算法組連夜補入一套動態基線，識別結果才從大片紅色變成黃色。
凌晨前，蘇明哲發來訊息。
“C3要不要降成B級？”
沈明軒看著螢幕上還在執行的模型。
“先別動，我找到一條路。”
“多久給結果？”
“天亮前給架構，工程週期晚些算。”
“行。”
通訊視窗暗下去，沈明軒把光子測控平臺底層模組全部拉到新專案中，專案名依舊沿用前一晚建好的目錄，等離子體模擬軟體，自研預研。
演算法組負責人抱著兩份測試報告走過來，第一份是濱松公開裝置的取樣引數，第二份是光芯平臺改造後的模擬結果。
“並行架構可以跑，取樣端還缺光譜分離模組，若沿原介面接入，速度優勢會被前端吃掉。”
沈明軒放大晶片版圖。
“把光譜分離前移，採集端只做校準，原始資料首接進光子陣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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