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明遠把筆記本轉向陳啟，螢幕上三封新郵件並排亮著，發件人分別是MIT超導實驗室、劍橋卡文迪許團隊、東大材料組。
“開啟。”
何明遠點開第一封，報告封面躍到螢幕上，標題寫著ZR001同批次樣品復現實驗初步結果，下面蓋著MIT超導實驗室的電子章。
附件第一頁是測試環境，室溫303K，西探針系統，樣品編號和啟棠封存記錄一致，右下角附著裝置簽名校驗表。
第二頁圖表展開，電阻曲線貼在零點基線，連續測試欄後面全是綠色標記。
何明遠把報告結論放大。
“MIT團隊在303K環境下復現零電阻，樣品封條完整，資料鏈路完整，複核透過。”
蘇明哲坐在長桌另一端，身體往前挪了一點，眼睛盯著圖表邊緣的噪聲區間。
李天看完資料欄，把目光移到樣品處理記錄上，手指停在溫度補償那一行。
陳啟看著結論頁：“他們怎麼寫的。”
何明遠把原文單獨放大。
“我們曾經是最懷疑的那批人，資料讓我們閉嘴了。”
趙北遠端窗口裡傳來椅子被拉開的動靜，他湊近螢幕看了一遍，嘴角動了動。
“MIT說閉嘴，這比媒體說一百句都管用。”
何明遠點開第二封，劍橋的報告封面更素，白底黑字，卡文迪許實驗室的標識在頁尾，標題下方寫著獨立復現與可變摻雜比例試驗。
劍橋團隊用啟棠公開方案做基礎，又自行調整了一組摻雜比例，結果略低於ZR001，但仍在301K完成零電阻測試。
報告裡寫道，效能略低於啟棠零阻實驗室公開資料，但可復現性己經確認，工藝視窗對外部實驗室具備可操作性。
何明遠翻到致謝段落，把那一段單獨框出來。
“感謝赫爾曼·馮·克萊斯特教授的質疑，這促使我們以更嚴格的標準完成此次驗證。”
會議室裡有人抬頭看螢幕，姜可盈手裡的筆在本子上停住。
何明遠看著那句話：“學術界最禮貌的一記耳光，感謝你質疑我，所以我把驗證做到更乾淨。”
蘇明哲把劍橋的資料圖往下拉了一點：“他們改了比例，效能降了，但結果還在。”
陶安然點頭：“這比照抄更有分量。”
李天翻過第二份報告，只在301K旁邊畫了一個小勾。
陳啟看著螢幕：“第三封。”
何明遠開啟東大發來的郵件，附件比前兩封更厚，封面寫著多變數獨立復現實驗，樣品來源、裝置來源、操作團隊三欄被列在首頁。
原料來自另一家供應商，爐體換成東大自有裝置，操作團隊由東大材料組獨立安排。
報告中間的照片顯示，爐體型號和啟棠公開流程裡的裝置完全另屬一類，測試臺也換成日本本土實驗室常用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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