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交付期限還剩三天，零阻中試線的收官三爐進入冷卻段，蘇明哲在中控室站了整夜，眼睛一首盯著三條主曲線。
第一爐冷卻完成時，檢測臺給出臨界溫度302K，載流密度1.08乘10的6次方，結構一致性97.1%。
蘇明哲在報告簽名欄寫下名字，把紙遞給李天。
李天掃過核心資料，在收官一欄畫勾。
第二爐在下午下線，收卷機停住後，銀灰色帶材被保護膜裹好，工程師推著轉運車走向檢測臺。
陶安然把表面缺陷掃描圖投到螢幕上：“顆粒數比上一批低，潔淨室改造還在起效。”
沈明軒遠端接入測控平臺，三套資料鏈全部綠區，取樣包同步進入只讀歸檔。
蘇明哲看完第二爐報告，把杯子放到桌邊：“第二爐透過。”
李天拿起筆，在白板上把累計產量改成194.6kg。
第三爐冷卻時己經入夜，中試線外側的地面剛被雨水打溼，廠房裡只有收卷端和檢測區亮著白光。
陳啟走進中控室，蘇明哲還站在原位，袖口卷著，手邊的咖啡一口未動。
“還差多少。”
蘇明哲把產量表推過去：“5.4公斤。”
陳啟看了眼第三爐進度條：“今晚就夠了。”
李天站在出貨區，手裡拿著交付清單，箱號從ZRG-001排到ZRG-020，每個編號後面都有檢測報告和封條編號。
第三爐倒計時歸零，收卷機停下，最後一卷帶材被工程師雙手託下。
重量欄跳出5.7公斤。
累計產量變成200.3公斤。
工程師們都看著螢幕，蘇明哲把第三爐報告拿到檢測臺前，等資料一行行生成。
臨界溫度302K。
載流密度1.07乘10的6次方。
全量效能一致性97.3%。
臨界溫度波動在正負2K內。
蘇明哲拿起筆，在最後一爐檢測報告上簽字。
“全部達標。”
這西個字傳到出貨區，李天翻開總交付單，把全量彙總資料逐項核對。
陳啟站在檢測臺旁，看著200.3公斤的數字停在螢幕中央。
半年前，國家電網總工把10公里、一百一十千伏、200公斤寫在圖紙上，李天在空白處算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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