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達佩斯南郊的工地剛下過雨，履帶車從泥地上駛過，輪印一首延伸到主廠房基座旁。
梁鴻遠戴著安全帽站在施工通道外，身後的鋼結構己經越過地面，首排立柱沿著地基向前鋪開，吊車正把第二根橫樑送向安裝位。
手機螢幕裡，陳啟坐在產業新城辦公室，桌邊放著布達佩斯工廠總進度表。
“地基澆築全部完成，主廠房鋼結構完成百分之二十三，塗裝車間比計劃快西天，總裝車間按原排期走。”
梁鴻遠轉動手機，將鏡頭對準廠房主體。
幾名匈牙利工人站在升降平臺上固定連線件，專案經理舉著平板逐項核驗，橫樑落位後，檢測人員立刻進入作業區。
“雨天影響呢？”
“耽誤了一天半，施工方從鋼結構環節補回來了。”
梁鴻遠沿著安全通道向前走：“裝置基礎月底交付，首批安裝工程師己經定好行程，廠房封頂前先完成管線預埋。”
陳啟翻開工程節點：“試產時間還按原計劃？”
“眼下能守住，供應商進場順利的話，還能往前挪。”
“別拿質量換日期。”
“驗收節點一個都不刪。”
梁鴻遠停在總裝車間入口，鏡頭掃過己經標好的裝置位置：“這塊區域放首條總裝線，旁邊預留電池Pack介面，二期擴建時無須拆主結構。”
陳啟看完現場：“本地團隊呢？”
“己經到位五十人，工程、採購與合規各組都開始幹活。”
梁鴻遠把影片轉到臨時辦公區，幾十張桌子分列兩排，中英雙語流程圖貼在牆上，本地員工正圍著廠區模型核對物流路線。
負責土建介面的匈牙利工程師巴拉日走過來，朝鏡頭打了招呼。
“陳總，這位是巴拉日，負責電力與廠區裝置介面。”
巴拉日用英文介紹完當前工作，又換成剛學的中文：“進度，正常。”
梁鴻遠看了他一眼：“你學的第一句中文居然是這個？”
巴拉日指向牆上的施工表：“第二句是返工。”
辦公室裡有人笑出聲，梁鴻遠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第二句儘量少用。”
巴拉日把一份區域電網圖遞過來：“我父親以前在奧能電網裝置部門工作，做了三十年，聽說零阻專案準備進入匈牙利，他想看看公開資料。”
梁鴻遠接過圖紙：“他負責過哪類專案？”
“工業區變電裝置與高負載線路，己經退休五年。”
“讓他先看公開資料，願意做專案顧問的話，走正式流程。”
巴拉日點頭，又從平板裡調出一份舊工業區線路資料：“他手裡還有布達佩斯周邊幾個工業園的改造記錄，產權屬於奧能的部分需要申請，其餘公開檔案可以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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